連長帶著一排人從宮後門趕到我們這兒來。他跑到我們跟前問道:‘什麼事?’於是我就報告說:‘一群大學生攔住了我們,並且說起話來,我們本想照軍規用刀砍他們,可是後來他們放開了我們,於是我們就繼續巡邏起來。’我們換了班,就對司務長說:‘喂,盧基奇,我們掙了十個盧布,但要為這位老人家的在天之靈祝福,必須把這筆錢喝掉。’並且把相片拿出來給他看。晚上,司務長拿來不少的伏特加;我們大喝了兩天兩夜,可是後來發現我們上當了:這個大學生真混蛋,原來給我們的並不是他爸爸的相片,而是德國的一個造反頭頭的相片。我可不能沒有良心,把它掛在床頭上,作個紀念。我看相片上的人大白胡子,很正經,像個商人,可是被連長看見了,他問我:‘這張相片你從什麼地方弄來的,沒有出息的家夥。’我就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遍。他就開日大罵起來,還打我的耳刮子……他又打一下,問道:‘你知道嗎,這是他們的首領卡爾拉……’我可能把他的名字忘掉啦……曖,他叫什麼啦,讓我想想……”
“卡爾・馬克思!”施托克曼笑著提示說。
“對,對!……就是他,卡爾・馬克思……”赫裡斯托尼亞高興地叫道。“要知道,他這樣懲罰我是完全正確的……因為有時候,皇太子阿列克謝常帶一幫侍從跑到我們警衛室來。他們說不定會看到的呀,那不就糟了嗎?”
“你總是誇獎莊稼佬。可是你看他們把你捉弄成什麼樣子,”伊萬・阿列克謝耶維奇嘲笑說。
“可是我們也喝了十盧布的酒啊。雖然是為了這個大胡子卡爾拉於杯,可是酒是喝啦。”
“為他是應該喝的,”施托克曼笑了,玩弄了一會兒熏黃了的、鑲著箍的骨頭煙嘴,說道。
“他做過什麼好事情呀?”科舍沃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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