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讓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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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次日一早。
我又到了麗春園。
老鴇剛睡醒，打著嗬欠迎上來：“薑枳啊，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我笑著對她：“媽媽，昨日在您這拿走的香露我借花獻佛給了皇後娘娘，娘娘喜歡，給了您不少的東西，就在門口，您下去看看？”
老鴇眼中的光一下子炸了出來：“真的？”
我連連點頭。
她與我一起朝著外麵走去，一路上老鴇的笑聲沒斷：“哎呀呀，也不怪人們都羨慕我養了個好姑娘，你呀就是我的福星，如今我在這京城就是橫著走都沒人敢攔，那些命婦們見我都給我兩分麵子，薑枳啊，這些都是你的功勞，是你的功勞。”
她親親熱熱地拉著我。
我的馬車停在門口，真兒從車廂裡捧出了匣子，打開之後滿匣子的珠光寶氣映照著日頭，明晃晃的照人眼睛疼。
老鴇就要跪下去接。
我一把拽住了她：“私下賞的，媽媽不用見禮。”
老鴇連點頭都顧不上了，上前抱在了懷裡，拿了一件又看另一件：“果真是宮裡的東西，真真的好啊，哎呀呀，這一件晚清一準兒喜歡，這一件給你，薑枳，你喜歡這些顏色素淨些的----”
我在旁笑而不語，眼角的餘光便看見從街角處跑來的大黑狗，搖著尾巴而來。
它似乎格外歡喜。
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一路奔來。
眼瞅要到近前時忽然一支箭羽從不遠處橫空而來，直奔那大黑狗的身子而去。
我一驚：“不好。”
老鴇和真兒都向我看來，我沒理會她們，因為就在這一刻那箭已經刺進了大黑狗的肚子裡，它應聲而倒，狗血溫熱，在這寒冬臘月裡還有熱氣散出。
老鴇也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大黑狗，情不自禁地“啊”了一聲：“這是哪個造孽的啊，這狗招誰惹誰了？黑子，黑子。”
她想扔了手中的匣子，可又一想是皇後給的，一轉身就塞給了真兒，直奔那邊去。
我也追了上去：“媽媽認識這黑狗？”
老鴇滿臉的心疼：“也不知是誰家的，總在這邊晃悠，瞧見了我就喂幾口，怪通人性的好狗。”
沒承認也沒否認。
狗還有些氣息。
老鴇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頭。
大黑狗眼睛裡帶著些許淒涼，用鼻子輕輕嗅了嗅老鴇。
老鴇用手堵住它在流血的傷口：“薑枳，這，這大夫能不能給狗看傷？”
能吧。
能。
下一刻我十分確定地答：“這大夫能給人看自然也能給狗看，隻是這狗不會咬人嗎？”
2.
大夫來得很快。
大概也是大黑狗的命不該絕，那箭刺穿了它的腸子，卻不曾傷及心肺。
老鴇千恩萬謝地送走了大夫。
我問她：“媽媽要留下這條狗嗎？”
老鴇一怔：“這狗又不是我養的，我留下算什麼？人家主人會著急的。”
我沉默了片刻：“媽媽拿了銀錢給它治傷，待它又親近，我以為這狗是媽媽養的？”
老鴇沒察覺到我的異樣，笑：“不是，不是，媽媽我就喜歡這些貓啊狗的，以前也常喂它，這狗長得雖然凶，可是不咬人的，好歹是一條命，總不能讓它就死眼前，對不對？”
對。
我隻能吐出這一個來。
若是老鴇能任由它死眼前，我反倒會更確定那個細作的頭目是她，可如今我又猶豫了，她是欲蓋彌彰？還是真的心善呢。
或者是舍不得這條狗，在我麵前救下它，之後那狗對她親近也就有了理由。
依舊是一肚子的疑惑，似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不過我能確定一點。
這大黑狗的線已經斷了，不管這細作頭子是不是老鴇，這人也一定知道了大黑狗已經暴露，因而才會讓人來殺了這條狗。
緊抿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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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突然看向我：“薑枳，你今日怎麼這麼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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