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孤苦，在我重新遇到翡兒後，我才發現人心若善良，生活再苦也會在自己的努力下讓它遍地開花，而心底陰暗的人就隻會怨天尤人，哪怕她已經比很多人都幸福了。
送信的人走了。
翡兒猶豫的問了一句：“那個孩子公主真的不救嗎？”
我笑了笑，沒吭聲。
孟若瑾死了。
次日一早便被驗明正身，喂下了一杯毒酒，她含淚倒地，嘴裡念著的是我的狠心。
她被抬走時我正巧路過。
風吹起她身上蓋著的白布，我看見了她的臉，被火燒爛的半邊臉扭曲又猙獰。
我目送她遠去，問：“是扔進亂葬崗？”
一旁的獄卒點頭：“是，聖上不允她入土。”
我點頭：“別的人呢？”
獄卒道：“聖上格外開恩，免了廣陵侯一家的死罪，改為流放，孟家家人斬首，親戚流放。”
我唇角勾了一抹笑：“流放，也好。”
流放的話李纖薈的命就保住了，我也不必再猶豫要不要為之求情了。
獄卒看我麵色後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孟氏死之前一直在打聽她女兒的下落，奴才沒告訴她李家流放，所以她不知她女兒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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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眼看他：“甚好。”
我對著真兒示意，真兒從袖袋中掏了個錢袋子出來給他，獄卒眉開眼笑。
臘月十八。
柔然派了使者議和，李江塬拒見，親自率軍追擊，大敗柔然。
臘月二十一。
柔然投降。
消息在臘月三十這日傳遍京城，舉國歡慶。
這一日聖上在夜宴上抱著李瑾陽坐在了龍座之上，這寓意分明。
若李江塬繼位，太子隻能是李瑾陽。
鎮北王夫婦相視一笑。
最古板的華濁也連連點頭：“聖上有兩位好兒子，是天下的福氣。”
成王想了想：“李江寂已經改正，他也是父皇的好兒子。”
聖上聽聞此言沉默了片刻：“知錯能改，不錯，他也是寡人的好兒子。”
皇後笑著：“那聖上可不能厚此薄彼，樂怡已經是郡主了，歲歲還沒有冊封。”
聖上連連點頭：“對，不能厚此薄彼，樂怡的封號是長樂，那歲歲便封作未央郡主，願她們兩人的日後都長樂未央，歲歲安好。”
我聞言緊忙喊歲歲：“快，去謝你皇祖父。”
有了這個身份，歲歲的日後皆是坦途，再無人敢輕瞧她。
歲歲規矩地上前，聲音軟糯：“歲歲謝皇祖父。”
她有模有樣。
聖上笑著招手：“來，來皇祖父這！”
其樂融融。
這一年的除夕是最不圓滿的，因為許多人都不在，裴嫣，李江塬，沈曼和李江寂……
同時又是最圓滿的。
因為朝廷與百姓都等來了最好的消息，來日可期，平安有盼。
11.
子時之前我與陸長齡趕回了家。
老夫人正和阿術哄著四個孩子吃年夜飯。
兩個大哥哥已經能在桌上安靜地坐一會了，可兩個小的還得奶娘抱著，稍有不順心便哼哼唧唧的。
最聽話的是希希，最淘的是小石榴。
儘管她淘氣，可陸長齡最喜歡的還是她，進門之後最先把她抱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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