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笑了，可隨即想到了什麼，語調裡又多了兩分落寞：“可還是我對不起她，她年幼時說過她想做公主！”
9.
這一夜我是歡喜的。
陸長齡不懂我的歡喜源自何處，再三追問。
我故意賣關子：“等明日你就知道了。”
我悶了他一夜。
次日早朝，李江洵上書聖上懇請他立李江塬為太子，安民心，固天下。
聖上意外之餘甚是欣慰：“容寡人想一想。”
下了早朝陸長齡便回了陸家，直接來尋我：“昨日你與他說了什麼？”
我問：“你覺得我的話那麼好使？”
是李江洵心中早有覺悟，是他看到了那些細作無孔不入，想利用他們的兄弟之爭來達到滅國的目的，是他看到了那些因為戰爭而毀掉的家庭，留下的老人那般無助與孤單，是他聯想到了皇家兄弟不和會讓朝廷再掀起腥風血雨，是他心中有大義，有百姓，有良善。
長久以來我一直覺得他是個莽夫，隻知爭鬥。
可昨日我才意識到虎父無犬子，他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拿得起，放得下。
陸長齡聽我說完始末，點頭：“確實是條漢子，有魄力。”
此事有了分曉，他也輕鬆了很多。
東宮遲遲不定，這也是他擔憂的所在。
我再入宮去。
皇後娘娘一臉唏噓：“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成王，之前種種揣測是我過分了。”
我道：“您在用話點我。”
皇後皺眉：“沒有。”
我道：“是咱倆總在一起蛐蛐人家。”
皇後笑了，一掃愁悶。
我道：“聖上可有了決定？”
皇後神秘兮兮地點頭：“有，今日早朝後他與我商量想著直接讓塬兒繼位，然後他帶著我和小禾一起出去轉轉，你說這事能不能實現？”
我驚得半晌沒說話，待到再開口時已經掛上了哭腔：“娘娘，您最疼我是不是？您可不能丟下我啊，我也想出去轉轉，不想在京中悶著了。”
遊山玩水，這是多美的事兒啊。
那麼自在且痛快的日子，我也想過。
皇後有些為難地瞅著我：“難怪聖上不讓我和你說，是我嘴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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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為什麼不能和我說？怕我跟著？”
皇後猶豫地點頭。
我用手指著自己鼻子：“我很煩人嗎？”
皇後立刻搖頭，如撥浪鼓一般：“沒有，沒有，隻是聖上說你若知道了一準兒要跟著，可塬兒剛剛繼位，陸長齡要輔佐他，穩定朝綱的，你若走了陸長齡就沒心思乾活了，所以你不能去。”
皇後的聲音越來越小：“薑枳，我也舍不得你呀，可塬兒他也真的還年輕，經曆的事情太少了，不能沒有老臣輔佐啊，華濁那老頭也可，但他動不動就撞柱子，誰扛得住？也就你家夫君能製住他，你也不想看朝堂之上有言官血濺當場，是不是？”
我卻聽明白了，這是要讓我們兩口子繼續當牛做馬，吭哧吭哧地為朝廷效力。
聖上帶著妻女去躲懶。
我們不能去。
因為我們要為新老皇帝一起分憂。
我想了想：“好吧，我聽話，留在京裡督促陸長齡乾活！你們放心，李江塬會是一位好帝王，裴嫣也會是一位好皇後，我們都在京城乖乖等著你們回來。”
皇後笑了。
那笑中帶著些狡黠。
不知怎的我有一種自己上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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