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的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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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藥耐受訓練的第三周，早餐桌上差點打起來。
起因是席巴說了一句“明天劑量加零點五”。
基裘把叉子往盤子裡一扔，銀器撞在瓷盤上叮的一聲脆響。
“零點五？她上周才剛過零點四。”
“她上周反應時長比預期短了三分之二。”
“短是因為她會自己調整呼吸！自己扛下來的。加這麼猛，對艾露伊是有害的。”基裘的扇子指向席巴的臉，電子眼紅光狂閃，“你這是在罰她。”
“適應就是在壓力下完成的。”
“她兩歲！”
“她做得到。”
艾露伊坐在自己的高腳椅上，膝蓋上鋪著餐巾，麵前是一碗吃了一半的食物。
她抬頭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把勺子放下了。
“剛開始耐毒訓練的時候有些難以忍受，但現在我已經可以逐漸適應了。”她說。
基裘和席巴同時轉頭看她。
“隻要不是未知，那就沒什麼可怕的。”艾露伊想了想，好像在回憶一個很重要的細節，“一開始的時候是突然惡心，很嚇人。再開始的時候我知道它會來，等了大概數到七就來了。等它來的時候不害怕。”
“那也不可以的，艾露伊，媽媽擔心你，這可能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基裘難得聲音平緩，想要說服艾露伊。
“我覺得我可以。”
基裘的電子眼不閃了。她看著女兒，手裡的扇子慢慢放下來。席巴靠在椅背上。
“那你覺得該加多少。”基裘說。
“媽媽決定吧。”艾露伊拿起勺子，“媽媽定的劑量我都能過。”
基裘盯著女兒看了好幾秒。然後她轉頭對席巴說：“零點三五。”
然後基裘和席巴一起扭頭看向艾露伊，艾露伊點了點頭，“好，那就這些劑量吧。”
基裘看著艾露伊，臉慢慢紅了，聲音控製不住的高亢。“太棒了太棒了，艾露伊的樣子太冷靜了，不愧是我的艾露伊，媽媽好喜歡。”
坐在對麵喝茶的桀諾從頭到尾沒說話。他把茶杯放在碟子上，看了孫女一眼。
艾露伊正把碗裡最後一塊土豆泥刮乾淨，完全沒注意到爺爺的目光。
桀諾站起來走出餐廳，路過梧桐身邊時停了一下。
“把艾露伊的事跡記錄下來。”
“是。”
“之後可以激勵伊爾迷，等他開始訓練的時候，知道什麼叫標準。”
梧桐低頭。伊爾剛出生，但桀諾已經在給他定標尺了。
標尺是艾露伊。隻要艾露伊在一天，有了優秀的珠玉在前，伊爾迷怎麼努力也望塵莫及。
在伊爾迷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他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呢。
……………
伊爾迷一歲之後開始黏艾露伊。
基裘對此的評價是一聲笑，笑完說了一句“他倒是會挑人”。
她嘴上這麼說，當天晚上就讓梧桐在艾露伊房間隔壁收拾了一間小房間出來，給伊爾迷用。
梧桐問要不要重新裝修，基裘說不用，反正他晚上哭的時候艾露伊會過去。
“您確定小姐會過去？”梧桐問。
“她會的。”基裘說。語氣很篤定。
當天晚上伊爾迷哭了。哪怕在殺手家族，伊爾迷也還是一個一歲小孩。他在陌生環境裡半夜驚醒時，和普通小孩也並無不同。
艾露伊的門開了。她光著腳走過走廊，推開伊爾迷房間的門，站在嬰兒床邊低頭看著大哭的弟弟。
“不要哭。”她說。
伊爾迷繼續哭。
艾露伊伸出手，把自己的食指塞進伊爾迷張開的手心裡。
伊爾迷的手指本能地攥住了，哭聲停了一瞬。他抽噎了兩下，黑眼睛淚汪汪地看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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