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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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五歲生日那天，早餐桌上罕見的出現了一個蛋糕，之前都沒有過。
基裘坐在對麵，不等艾露伊開口詢問，已經開始回答了，“你五歲了，代謝率進入新階段，這是代謝率進入新階段的標誌性食品。”
“知道了。”艾露伊拿起叉子切下一角塞進嘴裡。
蛋糕比之前吃的其他甜點都甜的多，但是甜底下藏著一絲極淡、幾乎要被吞沒的微苦，轉瞬即逝。
基裘一瞬不瞬看著她進食，眼窩內嵌的電子眼紅光明暗交替，持續記錄心率、皮膚細微變化。
伊爾迷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剛滿三歲的他麵部輪廓更加清晰，有時候笑起來也讓管家心裡有點發涼，越來越像那種黑暗係人偶了。
他坐在那裡脊背繃直，雙手安分放在桌麵。視線自始至終黏在姐姐身上，從握叉的指尖，落到咀嚼時輕輕活動的下頜。
他麵前也有一塊蛋糕，但他沒有動，等著姐姐吃完第一口才開始切自己的那份。
伊爾迷切蛋糕的動作很慢，每一刀都切得方方正正，和姐姐盤子裡那塊被隨意切開的蛋糕形成鮮明對比。
席巴在早餐時宣布了下一階段的訓練計劃。
“匕首實操從假人過渡到活體目標。對象是死囚。從山下監獄提上來的，已經確認過身份和身體狀況。”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暗殺術從關節技推進到要害攻擊的連貫動作，不再是單一關節或單一要害，是組合。先卸關節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再攻擊要害。外勤觀察升級為外勤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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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放下叉子，“死囚是什麼人。”
“被判死刑的罪犯。殺人犯、毒販、情報販子，被帶過來之前也確定了實力，正好適合你練習。”席巴把文件推到她麵前。
“知道了。”艾露伊把文件翻開，第一頁是死囚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齡、罪行、體重、有無格鬥經驗。她看完第一頁，翻到第二頁。
第二頁是訓練安排，哪天用哪個死囚，先練哪個關節，後練哪個要害。
她看完之後把文件合上放回原處，繼續吃她的蛋糕，嘴裡若有若無的傳來苦味，她也猜測可能是參了一些毒藥。
伊爾迷在旁邊安靜地切著自己那塊蛋糕。他把蛋糕切成整齊的小塊，每塊大小幾乎一致。
他沒有參與這些對話，隻是把切好的第一塊蛋糕推到姐姐盤子邊上，然後繼續切剩下的。
基裘的念叨從早餐開始就沒有停過。“艾露伊你五歲了，五歲的代謝率和三歲完全不同，媽媽昨天晚上把你的營養方案全部重新算了一遍，蛋白質比例要往上調，碳水比例往下調，你今天訓練之前要喝一杯新配方的營養液。”
“艾露伊你不要把蛋糕上的糖霜弄到訓練服上，果然，艾露伊還是離不了媽媽。”
伊爾迷停下切蛋糕的動作，把刀叉放在盤子兩側 把切好的蛋糕塊在盤子裡重新排列了一遍，讓它們看起來更整齊。
然後他拿起叉子開始吃。吃了一口之後他抬起頭，黑眼睛看著基裘。“姐姐五歲的時候開始練匕首實操。我五歲也能練嗎。”
基裘隨口回應說，“你先把現在的基礎訓練過了再說。”
伊爾迷低頭繼續吃蛋糕。他沒有爭辯，隻是默默記下來關於姐姐的一切，姐姐五歲，就開始匕首實操活體目標。他還差將近兩年。
兩年夠他把關節技從肘關節推到腕關節再推到指關節，但他不確定能不能追上姐姐。
早餐吃到一半，基裘忽然放下了叉子。
艾露伊注意到母親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吃東西。
基裘的食量在揍敵客家是個規律：女兒訓練日她幾乎不吃，女兒休息日她吃得比平時多。
今天不是休息日，但基裘已經吃了兩份煎魚和三個麵包，現在還在往自己盤子裡夾第四塊肉。
基裘把叉子放下之後，手指還搭在盤子邊緣，指節有些發白。
然後她抬起頭，聲音從嘴裡衝出來，比平時更高亢，更尖銳，每個字的尾音都在往上揚。
“媽媽懷孕了！艾露伊，媽媽本來想等你過完今天再說的，但你一直在看媽媽的盤子，媽媽就知道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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