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曾祖父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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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後一個管家在走廊上攔住了艾露伊。
“小姐，馬哈大人請您過去。”
基裘的聲音立刻從餐廳裡追出來：“馬哈？他上次主動叫人去他書房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席巴，你爺爺叫艾露伊乾什麼，她才五歲半——”她的語速極快，但給糜稽拍奶嗝的動作一點沒亂。
糜稽趴在她肩頭，打了個帶著奶味的嗝。
席巴放下茶杯。“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你爺爺從來不跟任何人商量——”
艾露伊已經跟著管家走了。
走廊越往裡越暗，牆上的家族畫像逐漸變成空白，最後停在一扇舊木門前。梧桐退到拐角處。
艾露伊推開門。
房間裡沒有窗戶，屏幕或者攝像頭，和其他揍敵客的房間風格格格不入。
牆上一把舊匕首，刀刃上全是缺口。馬哈坐在椅子上，頭發全白，臉上的皺紋像枯枯戮山岩壁上的裂縫，眼睛是極淡的灰色，長得像個外星人。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沉默拉得很長。
“揍敵客家從哪來的。”馬哈開口了，聲音乾得像砂紙。
“枯枯戮山。”艾露伊說完停了一下，又說，“流星街。”
馬哈沒點頭沒搖頭。他站起來把牆上的匕首取下來放在桌上，刀刃上的缺口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排細密的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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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匕首是你曾曾祖父的。從流星街帶出來的唯一一樣東西。不是殺人的，是吃飯用的。”
艾露伊拿起匕首。很輕，握柄上的皮革已經乾裂了，但手指放上去剛好能嵌進磨亮的凹槽裡。
她摸了摸刀背上最深的那個缺口。
“他還活著嗎。”
“早就不在了。死之前把匕首給了你曾祖父。”
馬哈看著她。
艾露伊把匕首放回桌上，刀尖朝外，刀柄朝內，和她每次訓練完放匕首的方向一致。
然後她抬頭看著馬哈。“這把匕首以後是給我，還是給爸爸。”
馬哈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張臉大概幾十年沒做過笑的表情了，但嘴角確實動了一下，顯得有點僵硬。
“你爸有自己的。這把等你長大。你爺爺當年也看過，你爸也看過。每一代繼承人都看過。”
“那為什麼不是爺爺來給我看。”
“艾露，我給你不好嗎？”
艾露伊笑了一下，“當然好。”
艾露伊從房間裡出來，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她把右手舉到眼前，手指上還殘留著乾裂皮革的觸感。
馬哈沒叫伊爾迷，沒叫糜稽。隻叫了她。這個認知讓她在走廊上多站了片刻，然後她轉身往回走，腳步比平時輕快。
走到餐廳門口時基裘正抱著糜稽念叨著，話題還是永恒不變的艾露伊，說著說著，她看到艾露伊走進來，話鋒一轉，“艾露伊！馬哈跟你說了什麼！他是不是說了那把匕首以後給你——”
艾露伊從背後一把抱住母親的腰，臉貼在她後背上。
基裘被她撞得往前傾了一下，糜稽在她懷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嚕聲。
“他給我看了匕首。是曾曾祖父的。他說等我長大。”
艾露伊的聲音悶在基裘的裙衫裡。
基裘安靜了一秒。然後她騰出一隻手放在女兒頭頂上，力道比平時重。
“那把匕首你爺爺看過，你爸也看過。你曾祖父等了這麼久才叫你去，是等你能看懂那把匕首。。”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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