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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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把匕首插回腰後皮鞘，但沒有像平時一樣直接去洗手。
她站在訓練墊上，甩了甩右手。連續十幾組刺擊之後手腕有點酸，她把右手舉到眼前轉了轉，看著自己的腕骨在皮膚下麵滑動。
席巴在器械台旁邊記錄訓練數據，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爸爸，匕首太短了。”
席巴寫完最後一個數字，把筆擱在桌上。“多短。”
“碰到身高臂長比我強的目標，近不了身。匕首需要貼身才能發力，但貼身的距離也是對方手臂能抓住我的距離。如果對方比我高很多，我還沒貼上去就被他按住了。”
艾露伊走到器械台旁邊，仰頭看著席巴，“需要中距離的東西。鞭子。纏住他的手或者武器，他就碰不到我。”
她的右手腕還有點發紅，銀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
席巴看了她一會兒，拿起桌上的訓練計劃翻到新的一頁，在武器欄裡加了一行字。
“明天開始。上午匕首實操照常，下午加鞭子基礎。先練握柄和腕部發力，不練招式。”
“誰教。”
“我。”
艾露伊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把右手腕放在涼水裡衝了衝。關上水龍頭之後她甩了甩手，走到訓練室門口時回頭說了一句：“爸爸，鞭子大概多長。”
“比你身高長一倍。”
“那纏人的時候可以站很遠。”
“對。”
當天晚餐時基裘已經知道了。梧桐在艾露伊和席巴對話時站在訓練室門外，聽完鞭子的部分就轉身去了武器庫。
基裘收到消息之後讓梧桐調了三款不同重量的鞭子，分別標注了材質、長度、握柄直徑和適配手掌尺寸，整整齊齊放在訓練室新辟出來的鞭子訓練區。
艾露伊一進餐廳她就開始了。
“艾露伊！鞭子不是匕首，鞭子是活的，你得讓它變成你的手指，不是拿著它，是讓它長在你手上。”
“三款鞭子都在訓練室裡放著，最輕的那款握柄直徑最小，適合你現在的手掌比例——”
“媽媽。”艾露伊坐上高腳椅，把餐巾鋪在腿上，“爸爸說他教。”
基裘正在往女兒盤子裡夾菜，筷子停在半空。“他教？他上次碰鞭子是什麼時候——他根本就不擅長鞭子，他最擅長的是匕首和徒手——”
“我教。”席巴從書房裡走出來，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刀叉。
基裘把菜放進女兒盤子裡，轉向席巴。“你用什麼教？你上次碰鞭子是什麼時候？”
“上個月。”
“上個月你在訓練室待的時間加起來才幾天。艾露伊你別聽你爸的，他的鞭子發力方式不適合你，你手腕比他靈活——”
“她的手腕發力角度我會注意。”席巴切了一塊肉。
“你上次注意她匕首發力角度的時候漏了肩膀放鬆指標。”
“這次不會。”
基裘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往艾露伊盤子裡又夾了一塊魚，動作比平時更用力，魚肉差點被筷子夾斷。
艾露伊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裡堆起來的菜，又看了看伊爾迷的盤子。
伊爾迷正安靜地吃自己碗裡的東西，盤子裡除了一開始就有的那幾樣配菜，沒有多餘的。
艾露伊把自己盤子裡基裘剛夾的那塊魚夾起來，放在伊爾迷盤子裡。
伊爾迷的筷子停了。
“姐姐自己吃。”他說。
“媽媽給了我兩塊。”艾露伊繼續低頭吃自己的。
基裘正在和席巴說話，餘光掃到女兒的動作，話沒停，但她又往艾露伊盤子裡夾了一筷子菜。
這次是煎蛋。
艾露伊看了看那塊煎蛋，又夾給了伊爾迷。
“艾露伊！媽媽給你的菜你每次都往伊爾迷碗裡放——”基裘的注意力從席巴身上轉移過來。
“你給了我三塊。我吃不完。”艾露伊把嘴裡的魚咽下去，“伊爾迷今天有肘關節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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