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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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迷五歲的體能評估報告在早餐時被基裘攤在桌上。她翻了幾頁，電子眼掃過數據表格，然後合上報告。
“觀察位戰術課的多方向監控提前通過了。下周開始加電擊耐受，入門劑量。你已經比你姐姐晚了很長時間了。”
伊爾迷放下勺子。“誰教。”
“我。”席巴說。
“我來。”艾露伊把嘴裡的蛋羹咽下去，“入門劑量我會控製。我第一次做的時候是爸爸教的，參數我都記得。”
席巴看了她一眼。“你記得？”
“記得。電流強度、持續時間、恢複間隔。”
基裘的電子眼在女兒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向席巴。“參數我來審核，操作她來。入門劑量風險不高，讓她帶。”
席巴沒再說什麼，端起茶杯。伊爾迷轉頭看著姐姐，過了幾秒才重新拿起勺子。
糜稽坐在高腳椅上，看看姐姐又看看哥哥，把培根咽下去。“哥哥要被打了嗎。”
“訓練。”伊爾迷說。
“會疼嗎。”
“會。”
訓練當天早上，伊爾迷到訓練室的時候，艾露伊已經在設備前站著了。
她正把電極貼片從防靜電袋裡拆出來，一片一片排在設備麵板旁邊。
基裘設定好的參數顯示在屏幕上，入門劑量，所有數值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坐下。”
伊爾迷在金屬椅上坐好，手臂放在扶手上。貼片剛碰到皮膚時他手指蜷了一下，然後自己張開了。
“第一階段，電流從手指進。手指先疼，然後往上走。不要咬舌頭。”
“知道。”
艾露伊按下啟動鍵。伊爾迷的右手猛地抖了一下，電流從指尖鑽進去，整個人控製不住的開始發抖。
他把手按在扶手上，沒出聲。計時器歸零之後他低頭看著自己還在抖的手指，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把那隻手按在腿上。
“做完了。”
“疼嗎。”
“疼。”
艾露伊蹲下來，把他的手從腿上拿起來放在自己手心裡。
他的手指蜷在她掌心裡還在輕微發抖，她沒有握緊，隻是托著。
伊爾迷低頭看著姐姐的手，姐姐的手指比他長，指節上有匕首訓練的薄繭，按在他發抖的指尖上，很穩。
那股疼還在皮膚底下突突地跳，是姐姐給他的。
電極貼片是姐姐親手貼上去的，啟動鍵是姐姐親手按下去的，電流從姐姐的手指底下竄進他的手指。
從指尖到手腕，每一寸疼都是姐姐給他的。他把這個念頭含在嘴裡，像含一顆不會化的糖。
“以後每次加一點，加到標準級。標準級比這個疼得多。”
“好。”伊爾迷說。他想說姐姐下次還是你來，但他沒說出口。不需要說，姐姐知道。
“姐姐第一次是誰教的。”
“爸爸。媽媽站在門口。做完之後爸爸說可以，媽媽把我抱走了。”
“爸爸有沒有……”
“沒有。沒人按。我自己忍的。”艾露伊知道他在問什麼。
伊爾迷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把手指從姐姐手心裡抽出來彎了幾下，重新放回扶手上。“繼續。”
第二階段電流更強。
伊爾迷的身體繃緊了，小臂肌肉開始抽搐。他把發抖的手平放在扶手上沒有抓，嘴唇抿得發白。
這一次比剛才更強，從手腕竄上小臂，像有一根燒紅的鐵絲貼著骨頭往上穿。他的眼眶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視野模糊了一瞬，但他沒有閉眼，姐姐的手指還放在設備麵板上，他不想錯過姐姐按下停止鍵的那個動作。
計時器歸零後他把手收回來放在膝蓋上，抬起頭時眼眶紅了一圈。
“咬嘴唇了。”
“……忘了。”
“下次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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