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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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趴在油罐車頂上，通訊器裡沙沙的電流聲在夜風中忽大忽小。
她繳獲的這台通訊器調到了雇傭兵的頻道，裡麵正在傳回他們的內部通報 被綁在防潮墊上的看守被找到了。
報告情況的語氣很克製，但措辭裡壓著一股冷火。那個領頭的隻回了一句：三個人搜廢車場東側，剩下的去管道區堵出口。不留活口。
她把通訊器關掉收好，從油罐車頂滑下來，往管道區方向走。與其等他們搜到這裡，不如在他們彙合之前打散他們的編製。
第一個雇傭兵出現在管道區入口時，艾露伊已經在管壁上蹲了好一陣子。
那人端著短刀小心翼翼地穿過管道縫隙，腳步聲壓得很低。
他的戰術動作比拾荒者專業得多，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聽一會兒，刀尖始終對著前方，背靠著管壁避免暴露後背。
但他忘了一件事，管道區不止有地麵。艾露伊從管壁上方無聲地落下來，鞭子在他頸間繞了一圈，收緊。
他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短刀從手裡滑落，身體軟倒在地。艾露伊把他拖進管道深處，收回鞭子，繼續往裡走。
第二個在管道交彙口。他比第一個更警覺，大概聽到了同伴短刀落地的脆響，正端著槍往這邊摸。
艾露伊從管道側麵的裂縫裡看到了他的槍口先露出來，然後才是手臂和肩膀。
艾露伊沒等他完全轉過彎，從裂縫裡伸出手，一把抓住槍管往上一推，槍響了，子彈打在管壁上彈跳了好幾次，震得她左耳嗡地一響。
艾露伊在槍聲還沒消散的瞬間把匕首送進他下巴，拔刀，血濺在管壁上，順著鐵鏽往下淌。
兩個。
她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左耳還在嗡鳴，但聽力沒有喪失；右手的匕首握柄上沾了血，有點滑，她在褲腿上蹭乾淨，繼續往前。
第三個艾露伊在管道出口處看到了他的腳印，他在入口徘徊了片刻，然後往廢車場方向折返了。
看方向應該是去給那個領頭的報信。艾露伊沒有繼續追。她需要解決的不是這些雜兵。
艾露伊從管道區走出來時，光頭正站在空地正中央等她。
他手裡提著那把直刀，刀刃在月光下反著冷光，左耳缺了半截，臉上沒有多餘的肌肉，顴骨和下頜骨的棱角像被刀削過。
他居然沒有隱蔽，就隻是站在那裡。
“兩個死了，一個去報信了。”他的聲音不高，但穿透力極強，“無所謂。他們本來也攔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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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伊沒有回答。她在距離光頭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從站姿判斷，這個人的重心壓得很低，直刀握在身體正前方，刀尖微向下垂，是受過係統訓練的持刀姿勢。
她先出手。
鞭子甩出去纏他右腿，想把他拽倒。他沒有躲。
鞭梢纏住他腳踝的瞬間，她感覺到鞭子被一股反向的力猛地扯了一下，緊接著一層極淡的冷光從他腳踝處擴散開來，像水麵上忽然結了一層薄冰。
鞭梢被彈開了。她瞳孔微縮，不太理解這種反常的情況。
光頭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直刀刺過來，速度極快。
艾露伊用匕首格擋，刃口碰撞的瞬間手臂被震得發麻，力道比她預估的大了至少一倍。
艾露伊後退幾步卸掉衝擊，還沒來得及調整站姿，他已經逼上來，直刀連續劈刺，一刀比一刀重，完全不在意角度和破綻，純粹的力量打法。
纏鬥不到片刻，她左臂被一拳砸中，整個人側飛出去撞在一輛廢舊車的車門上。
車門凹進去一塊，她咬住嘴唇把一聲悶哼壓回去。
左臂抬不起來了，好像骨折了。
“揍敵客家的人。”光頭走過來，直刀拖在地上刮出火星，“就這點本事。”
艾露伊靠著變形的車門，仰頭看著他。她把嘴裡的血吐在地上，用還能動的右手重新握住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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