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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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婆年回到枯枯戮山的時候，守夜的實習管家差點沒認出她。
她在揍敵客家做了近三十年管家，平時極少踏足主宅，偶爾回來也是從側門無聲無息地進去。
今晚她直接走了正門。
左臉的燒傷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際，邊緣已經開始結痂，但中間還在往外滲透明的組織液。
右手虎口上有一道貫穿傷，用繃帶胡亂纏過，血把繃帶浸透了，乾涸之後硬得像一塊樹皮。
她每走一步，身上都在往大理石地板上掉細碎的鐵鏽粉末。
實習管家愣在門廳裡，手裡的托盤差點脫手。孜婆年已經從他麵前走過去了。
梧桐在走廊上截住她。他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看了一眼她臉上那片還在滲液的燒傷，說了一句“主人在書房”，然後側身讓開了路。
席巴還沒有睡。桌上放著一杯早就涼透的茶，孜婆年走進來，她站在書桌前低了低頭。
“小姐的試煉中斷了。”
席巴放下手裡的文件。“說。”
“第六天晚上，廢車場東邊來了一隊雇傭兵。五個，裝備製式，有步槍，有戰術配合。不是本地勢力，是外麵來的。”
“小姐在管道區殺了兩個，在廢車場中央和頭目正麵撞上。頭目是念能力者，強化係，硬化皮膚。小姐的匕首刺不進去。”
席巴沒有說話。孜婆年繼續往下講，“小姐用鞭子試探，被念彈開了。換匕首試了喉嚨、腋下、膝彎，每刀都中，每刀都停在皮膚表麵。”
“左臂被鈍器砸中之後她往廢鐵堆方向撤，頭目追上來，一刀貫穿了她的右肩。”
門口傳來一聲短促的抽氣聲。
基裘站在書房門口。
她穿著睡袍，頭發披散著，電子眼的紅光在昏暗的走廊裡瘋狂閃爍，照得門框邊緣的牆壁一明一暗。
伊爾迷站在她身後，訓練服還沒換，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糜稽站在伊爾迷旁邊，穿著睡衣，手指上還沾著機油漬。
“艾露伊呢。”基裘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高亢。每個字都壓得很低。
“小姐她——”
“我問你艾露伊呢。”基裘走進書房，走到孜婆年麵前。
她的身高和孜婆年差不多，但站得極近，近到電子眼的紅光幾乎貼在孜婆年臉上。“她傷在哪裡。誰打的。你為什麼沒攔住——”
“基裘。”席巴站起來。基裘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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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婆年，繼續。”席巴說。
孜婆年低了低頭。“我當時已經準備出手了。還沒等屬下動，小姐自己覺醒了念。”
基裘的電子眼不閃了。
“她背後憑空出了一扇鐵鏽色的門。門一開，念壓把周圍幾米內的金屬廢料全部掀飛，威力極大。”
“屬下離得太近，哪怕有念能力護體，還是被飛濺的金屬碎片擊中麵部和右手。那個頭目被念壓正麵衝擊，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進廢鐵堆深處，屬下在事後搜索時沒有找到他的屍體，他可能還活著，也可能被埋在垃圾山裡了。”
孜婆年把手從身側垂下來，“門把小姐吸了進去，然後消失了。屬下在廢鐵堆搜了整片區域，隻找到她的匕首和一部分血跡。門是空間傳送類，念沒有惡意，不是攻擊型。小姐還活著。”
基裘沒有動。她低頭看著孜婆年右手上那道被血浸透的繃帶。
那是一個貫穿傷，從虎口穿進去，從手背穿出來。她忽然伸手握住了孜婆年的右手，把那隻纏著繃帶的手翻過來仔細看了一會兒。
“這是她弄的。”
“是小姐覺醒時的念壓造成的。不是她有意的。”
“我知道。”基裘鬆開手，轉過身看著席巴，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嘴角的弧度還沒成形就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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