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蒂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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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迪克號在海上漂了快半個月，薩奇每天早上打開儲藏室都要歎一口氣。新鮮東西快沒了，再這麼漂下去天天鹹魚配鹹菜，他在廚房的威信往哪擱。
船員們在海圖前磨蹭了半天，最後還是白胡子敲定航線上一座叫鹽澤的小島，有鎮子，能得到充分補給。
船靠岸的那天，碼頭上泊著幾艘破漁船，鹹腥味混著遠處烤麵包的香氣一陣一陣飄過來。
實習船員托裡自告奮勇去搬淡水，喬茲拎著他的後領把人提走了。“你上次搬三桶灑兩桶，今天給我在旁邊好好看。”
比斯塔揣著薩奇列的采購單，單子長得拖到膝蓋，他展開掃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新鮮漿果如果有就多買，沒有就算了，但至少要買夠做兩頓甜點’，他管這叫采購單？這比老爹的航海日誌還難懂。”
艾露伊被薩奇派去買鹽。
島上產鹽，鎮子邊上一大片鹽田，淺水池子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艾露伊買了兩袋粗鹽，拎著往回走，路過碼頭時聽到一陣喧嘩。
一個少年正站在棧橋邊上，身形偏壯，頭發亂蓬蓬的，臉上堆著過於殷勤的笑容，正攔著一個本地商販。
“大爺，您鋪子裡缺不缺人？我什麼都能乾，搬貨記賬守夜都行！不要工錢，管飯就行！”
商販甩開他的手走了，少年也不惱，轉頭又攔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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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馬歇爾·D·蒂奇，這名字他自己報了好幾遍，艾露伊路過時就聽到了。
被攔住的水手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船上不缺人！”蒂奇踉蹌了兩步差點撞到她身上，連忙轉身賠笑。
“對不起啊小妹妹！沒撞到你吧？咦，你是剛從那邊過來的？那艘大船是白胡子海賊團吧？真厲害啊，這麼小就能上那種大船……”
他的笑容堆得很滿，語氣也夠熱絡，但他的眼神總感覺在算計著什麼。
蒂奇的目光從艾露伊腰間的匕首掃到袖口磨損的位置，又掃到她站姿的重心落在哪條腿上，很隱秘的在打量著她。
“買鹽。”艾露伊拎起布袋示意，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聽到身後蒂奇壓低了聲音跟旁邊一個流浪漢搭話，還是那種殷勤的調子，但內容變了，他在打聽白胡子海賊團收人的規矩。
流浪漢說：“白胡子海賊團啊，世界最強的男人，想進入，應該得有什麼過人的本事吧。”
蒂奇自己對自己說：“不管怎麼樣，得試試再說。”
艾露伊沒有回頭，把鹽袋換到另一隻手上繼續走。
傍晚她蹲在碼頭邊幫薩奇挑魚。薩奇蹲在旁邊挑三揀四，嫌這條太小那條鱗不夠亮。
艾露伊負責分類，挑到一半，餘光掃到一個臃腫的身影沿著棧橋往莫比迪克號的方向走。
是蒂奇。
蒂奇沒看到她。整個人身上有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
那個殷勤笨拙的流浪漢形象好像被他脫在碼頭上了。
“那個人想上船。”艾露伊說。
薩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你說的下午在碼頭上到處問誰家缺人的那個？老爹就吃這套，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想找個地方吃飯。他不會拒絕這種人的。”他把挑好的魚扔進桶裡，“怎麼了，你覺得不對勁？”
“總感覺他不太對勁。萬一傷害到白胡子大叔怎麼辦？”
薩奇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鬼擔心的還挺多，老爹可是世界上最強的人，可沒有人能傷害他。”
“船上什麼人都有。隻要他沒做傷人的事，老爹不會趕。”薩奇拎著桶站起來，“你要是覺得不舒服，離他遠點就行了。走，回去做飯，今晚煎魚。”
之後幾天蒂奇在船上安頓下來。
他乾活確實賣力，刷甲板刷得滿頭大汗，搬貨扛得比誰都多，見誰都憨厚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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