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伊已經跟香克斯打了不止一場。
除了傷到香克斯的一次，蒂奇在整場戰鬥中始終徘徊在邊緣。
艾露伊注意到他挨打之後展現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止這些。哪怕被打還是裝作打不過的樣子，這種忍耐力出現在一個十五歲少年身上，讓她覺得不對勁。
第三天黃昏，白胡子和羅傑同時收了刀。兩個巨人在櫻花樹下席地而坐，擺上酒壇。花瓣靜悄悄落在兩人肩頭。
懷迪貝收了長刀，走到艾露伊身邊，在沙灘上坐下來，把長刀橫在膝上，“那個叫蒂奇的，你一直在看他。”
“他挨打的時候居然能忍住不出手。”
懷迪貝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個蜷在沙灘上喘粗氣的臃腫身影，看了一會兒。“也許他確實隻是不擅長打架。”
“也許。”艾露伊說。也許不隻是這樣。她把最後一口乾果嚼碎咽下去。
打了整整三天。第三天黃昏，兩個人同時停了手。
白胡子把叢雲切往地上一頓，羅傑把刀扛回肩頭，相視大笑。
他們在島上找了棵最粗的古櫻樹，往樹下一坐，擺上幾壇酒。花瓣靜靜落在兩人肩頭和酒壇邊上。
艾露伊站在白胡子身後不遠處，羅傑灌了口酒，把碗往地上一放，目光掃到艾露伊時忽然停住了。他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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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你身上有種聲音，我從來沒聽過，你這小丫頭，來自哪裡？。”
懷迪貝怔了一下，轉頭看艾露伊。
艾露伊微微垂眸，沒有接話。
羅傑也不追問，從懷裡摸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隨手鋪在滿地花瓣上。“正好，幫我看看這個。”
紙上拓印著扭曲古老的符號。艾露伊低頭看了幾眼。
大部分不認識，但其中幾組構型和她家裡古籍殘頁上偶爾出現的字符有重合。
“這幾段我能猜出大概意思。這個詞是‘門’，我們家書上有。旁邊這個可能是‘歸還’。再詳細的做不了，隻能猜個大意。”
羅傑整個人猛地往前一傾。“你居然能看懂古代文字？這片大海上能破譯這東西的人沒幾個！”
他回頭對著船上喊，“巴基！把我桌上那摞拓片全拿來！”巴基從船舷探出頭，喊了聲“又是我”，然後任勞任怨的去拿了。
羅傑轉回來，語氣認真了許多。“白胡子，我跟你說正事。這丫頭能幫我到拉夫德魯。我能聽到萬物之聲，但讀不懂曆史正文。”
“她就算隻能猜出片段，也比我船上任何人都強。把她借我走一段航路，時限到了完完整整送回來。”
艾露伊回頭看向白胡子。他靠著櫻樹乾，手裡端著酒碗，沉默了一陣子。風吹過櫻枝，花瓣落在他的肩頭。
白胡子自己在心裡思量，羅傑想要去航海的儘頭，跟著羅傑，這小丫頭說不定能更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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