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奧羅·傑克遜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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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羅傑的船之後，艾露伊發現這艘船和莫比迪克號完全是兩回事。
白胡子船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喧鬨歸喧鬨，底下有條不紊。
這裡不一樣，甲板上隨時有人圍在一起賭錢、吵架、磨刀、哼歌，巴基的大嗓門和香克斯的笑聲從早到晚沒停過，甚至船長也加入進去，整個船上都亂得像一鍋沸騰的魚湯。
她剛靠在船舷上，香克斯就從桅杆那邊竄過來了，步子輕快。
“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舍不得莫比迪克號那幫人。”
艾露伊說：“答應了就會來。”
話音未落，巴基抱著一捆繩索從旁邊衝出來，看見她當即皺緊眉頭，下意識往香克斯身後躲了半步，昨天沙灘交手被她壓製的畫麵還曆曆在目。
“你真打算在這艘船上待一陣子？先說清楚，別動不動就拿沙子、小手段偷襲人，我可不吃這套。”
“切磋較量，各憑本事。”艾露伊淡淡回了一句，伸手摸了摸口袋裡弟弟做的機關盒，確認東西完好。
香克斯拍了拍巴基的後背，笑得格外張揚：“別這麼小氣，昨天輸了就記到現在，要不趁現在再跟她過兩招？正好我也能再練練。”
“要打你自己打，我才不湊上去挨摔。”巴基甩開他的手，抱著繩索蹲回角落，卻又忍不住時不時抬眼瞟向艾露伊，滿是不服氣。
艾露伊沒再理會兩人的拉扯，獨自走到船舷邊靠著，指尖搭在冰涼的木板上，安靜打量整艘船鮮活雜亂的日常。
有人賭輸了貝利當場哀嚎，有人比拚掰手腕吵吵嚷嚷，細碎的喧鬨一層疊一層，填滿整艘船的每一處角落。
羅傑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兩手撐著船舷，也順著她的目光往甲板那群打鬨的船員身上看。
“在這艘船上待著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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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船沒有莫比迪克大，但是吵鬨聲是莫比迪克的好幾倍。”
羅傑低低笑出聲，海風掀動他深紅色的外套，視線掠過遠處較勁的香克斯與巴基。
“白胡子那沒我們這熱鬨吧？”
“不，都很熱鬨，就是沒有那麼吵。”
艾露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服，“不過大家做事都隨心，不用被嚴苛的規矩束縛，還挺好的。”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不害同伴、不丟出海的本心，怎麼鬨都無所謂。”
羅傑抬下巴指了指不遠處拌嘴的兩人，語氣帶著幾分打趣，“原來船上隻有兩個小鬼，香克斯和巴基年紀相仿，實力也半斤八兩，天天湊一塊爭高低。原先他倆總搶倒數末尾的名次，巴基大部分都墊底。”
“你一來，現在船上有三個小鬼，這下有第三個人摻和比試了。”
這話剛說完，不遠處巴基的怒吼當場炸開，聲響蓋過整片甲板的嘈雜：“我聽得到！我跟香克斯明明打得不分上下，憑什麼算我墊底！”
香克斯慢悠悠回了一句：“上次一對一最後是我占了上風。”
巴基梗著脖子反駁：“那是我一時分心，不算正式勝負！”
“每次打完都找借口，這話你都說好幾回了。”
艾露伊懶得摻和他們循環往複的爭執，視線重新落向遠處起伏的海浪，沉默片刻，主動開口：“船上誰能係統指點我見聞色？”
“雷利，之前不就跟你說過。”
“他隻跟我講透了理論，讓我自行摸索，我缺少移動的陪練靶子，光靠靜止練習很難找準感知氣流變化的節奏。”
羅傑側過頭認真看了她一眼，隨即咧嘴露出爽朗的大笑，直起身朝著甲板中央揚聲呼喊：“香克斯！巴基！過來一趟！”
香克斯立刻從桅杆旁探出頭，幾步跑過來；巴基緊隨其後，掌心還緊緊攥著剛才打牌贏來的兩枚貝裡硬幣，嘴上依舊嘟囔著剛才的排名爭執。
“船長，怎麼了？”
“這丫頭要練見聞色，缺兩個活靶子。你們倆頂上。”
香克斯愣了一下，隨即來了興致。“陪練？就是讓我們來回移動讓她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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