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羅傑（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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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迪克號在海上又漂了幾天。
艾露伊靠在船舷邊，看到有一艘船正在靠近，還以為是敵人呢，有人喊“懷迪貝回來了”，艾露伊才發現是外出搜集情報的快船歸航了。
艾露伊看過去，一個高挑的女人正從快船跳上甲板，肩上掛著磨得發白的皮製背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曬成小麥色的小臂。
幾個相熟的船員圍上去接她的行囊，她一一應了幾句，笑起來爽朗乾脆。目光掃過船舷邊，她停了一下，然後大步走過來。
“你多大？”
“十歲。”
懷迪貝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像是在確認她說的這個數字這個數字和她眼前看到的是不是同一個人。“十歲。就上海賊船了？”
“白胡子大叔收留了我。大家也都幫助了我。”
懷迪貝沉默了一兩秒，然後笑了一聲，把背囊往甲板上一放。
“十歲就在海賊船上待著，還活得好好的，要麼你運氣特別好，要麼你比看起來能打。你是哪種？”
“都有。”
“行，這個回答很實在。”她從背囊裡掏出一個小布袋，放在艾露伊手裡。“外島帶回來的乾果，齁甜，配茶剛好。薩奇說你喜歡吃甜的。”
“……謝謝。”
“不用謝。船上這個年紀的船員你是頭一個，以後有什麼事找我。”她拎起背囊正要走，又回頭補了一句，“我叫懷迪貝。別叫我大姐，聽著顯老。”
等懷迪貝被馬爾科叫去幫忙搬物資，艾露伊重新靠回船舷邊，指尖捏著一小束頭發對著陽光反複比對。
這縷碎發和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長度幾乎沒有差別。
艾露伊轉身往廚房走。
薩奇正蹲在案板前醃魚，兩手沾滿粗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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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奇。你在這片海上待了這麼久，頭發大概多久長一截？”
薩奇停下手，比了個長度。“一兩個月吧。怎麼，嫌自己頭發長得慢？”
“不是慢。從我上船到現在，一點都沒變長。”
薩奇的動作頓住了，轉過身來，“你的意思是……”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這邊過了這麼久，我那邊可能才幾天。”
薩奇沉默了幾秒，忽然咧嘴笑了。“這算好事啊。你家裡人不用等你太久，等你學夠了再回去，說不定就過了一瞬間，結果你突然變得特別厲害。而且頭發不長以後連剃頭都省了。”
他回身繼續往魚身上揉鹽，語氣放輕了些，“別老想這事。該回去的時候門路自然會出現。”
艾露伊站在廚房門口，胸口那股悶意被他這幾句算不上安慰的話壓下去了幾分，這樣也挺好，消失的時間短一點,家人應該就沒有那麼著急了吧。
午後甲板上沒什麼人，艾露伊繼續練習武裝色，嘗試把武裝色附著在別的東西上。
她攥著顆土豆，試著把武裝色覆上去。土豆表麵隻浮出一層薄得像油膜的淡黑，手指稍一用力就散了。
反複試了十幾次，最好的成績也隻是撐了兩秒。
“太急了。”
白胡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身後。
“武裝色不是從手指硬逼出來的。你把氣全堵在手腕上，肩膀繃得太緊，力量根本過不去。”
他把酒碗擱在旁邊木箱上，“從腳底開始，讓氣息順著腿、腰、肩膀一路運到指尖。別隻盯著手。”
艾露伊低頭看著滿手土豆泥。“您怎麼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捏碎土豆的時候肩膀全程僵著，氣全卡在半路了。”
白胡子重新端起碗，“見聞色也是同一個毛病，總往內收。見聞色是往外鋪，把自己當成整片海。現在最遠能感知多遠？”
“一百米吧。時好時壞。”
“因為你先把自己繃緊了。放鬆，別老想著去抓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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