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謝罪文與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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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普頓帶著一行人往海之森林深處走，參天巨樹的枝葉遮去大半天光，兩塊曆史正文石碑靜靜立在樹根底下。
一塊是紅色的路標石，表麵光滑，刻痕鋒利；另一塊稍微小一點，立在下方的陰影裡，碑麵蓋著薄薄一層海藻和珊瑚碎屑。
羅傑徑直走向紅色的那塊，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反正他蹲在石碑前麵盯著看了好半天，眉頭皺著又鬆開，手指順著刻痕劃來劃去，嘴裡念念有詞。
艾露伊沒管他，走到那塊略小的石碑前，伸手把碑麵上的海藻拂掉。刻痕露出來的時候，果然和空島那塊石碑上一樣的字體。
她從第一行讀到最後一行的過程中，羅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後。
等她念完最後一段裡那句“約定之日到來時，會有人替我完成這份誓言”，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這個人應該非常想完成約定，但是做不到。八百年前一定發生了什麼，把他永遠擋在了海底之外。”
他看著碑麵上那些密密的刻痕，又看了看艾露伊，“不過你小小年紀就能看懂這麼多，真厲害。這些文字你從哪學的。”
“老家古籍裡見過相似的符號，拚湊著猜的。”
羅傑看了她一眼，沒追問，轉回去繼續研究他的紅色路標石。
之後艾露伊也過去看了一眼那塊紅色石碑，上麵果然標注著下一個地點的坐標，離最終之島又近一步。
從海之森出來之後尼普頓有事先走了，其他人順著原路往回穿過魚人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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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魚人街的時候巷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阿龍直直衝到羅傑麵前，身後跟著甚平和幾個同伴，每個人臉上都繃著不同程度的緊張和敵意。
“你們去了海之森！那是王族禁地，人類憑什麼進去！”
他幾步上前擋在路中間，渾身都是戾氣，“這種記載種族秘密的石碑，憑什麼給你們看？你們遲早會拿上麵的文字算計人魚！”
甚平追上來拉住他胳膊低聲勸，說“這些人進去是陛下親自準許的。”
阿龍一把甩開他說：“那又怎麼樣，人類沒幾個好東西。”
艾露伊往前邁了半步，把武裝色壓在手掌邊緣往前輕輕一推，力道剛好讓阿龍踉蹌後退了兩步，差點往後栽倒。
沒有攻擊性的力量，隻是讓他停下。
羅傑走到兩方中間。“我看這些隻是為了走遍全世界冒險，不會用來傷害你們。”
他看著阿龍，露出惡人顏，“而且小鬼，你太衝動了。你一個人攔在這裡有什麼用？這麼多人中你一個都打不過，做事之前要想清楚。”
阿龍瞪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甚平趁機把他往後拽了好幾拽，低聲勸了半天，他才不甘不願地帶著同伴轉身鑽進了林間小路。
等人走遠了，艾露伊才開口。
“羅傑船長，你還說人家衝動，你自己做事都不考慮後果。”
巴基在旁邊連聲附和，說他好幾次差點死了。羅傑仰頭哈哈大笑，攤攤手一臉茫然地反問有這回事嗎，然後拍了拍雷利的肩膀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還沒走出魚人街，一陣微弱的哭聲從側邊暗巷裡飄出來。
艾露伊最先停住腳步，見聞色往巷子深處探，好幾個微弱的生命氣息，恐懼、混亂、壓抑。
巷子儘頭藏著一艘被礁石半掩的舊木船，船身蓋著黑布，不是特意繞進來根本發現不了。
艾露伊悄悄溜進去，掀開黑布一角，船艙裡擠著好幾雙驚恐的眼睛。
都是小人魚，被手銬鎖在艙壁上，嘴被布條堵著，手腕磨得通紅。
旁邊兩個看守正蹲在地上分贓，腳邊散著幾個鼓囊囊的錢袋。
有其他船員想上前，羅傑伸手攔住，朝艾露伊他們偏了偏頭，示意交給三個小鬼。
香克斯按住刀柄退到巷口封住退路，巴基繞到船尾堵死礁石之間的縫隙。
艾露伊直接用見聞色鎖定兩個看守的位置，從船舷側邊翻進去，一掌劈在其中一個人後頸上，那人應聲倒下；另一個還沒站起來就被她一腳掃中膝蓋，額頭撞上艙壁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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