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佛籌餉:柴榮破局缺餉難題,揮師征伐南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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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德二年(公元955年)十一月,後周順利收複秦、鳳、成、階四州,西部的威脅徹底解除,柴榮當即調轉兵鋒,按照“先南後北”的戰略,發動了對南唐的進攻,目標直指南唐在江北的淮河一帶。
江淮之地自古繁華富庶,是南唐的核心腹地之一,南唐憑借著長江天塹與江淮沃土,成為五代十國中最富庶的國家,用“有錢”二字,便足以概括其國力特點。而南唐的軍隊,更是有著後周難以匹敵的優勢——水軍,“北人乘馬,南人操舟”,自古皆然,南唐的水軍訓練有素、戰船精良,成了後周軍隊的一大勁敵,即便後來的北宋,也一度為南唐水軍所困擾。
反觀後周,曆經數十年的戰亂,國力空虛,府庫匱乏,可用兩個字概括——“沒錢”。想要發動對南唐的戰爭,需要源源不斷的軍餉、刀槍、軍糧,可後周此時既缺兵源,更缺錢財,這成了柴榮麵前最大的難題。為了籌措戰爭物資,柴榮放下了帝王的身段,露出了他強橫猙獰的一麵,將目光投向了天下最閒散也最有錢的一群人——僧尼。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五代十國亂世紛爭,民不聊生,佛教事業卻異常昌盛,僅後周境內,便寺院林立,僧尼數量多達百萬之眾。這些僧尼並非都是看破紅塵的出家人,其成分極為複雜:有逃避國家賦役的普通百姓,有軍隊中的逃兵,有無業遊民,有逃亡的奴婢,甚至還有身負罪名的罪犯。他們遁入空門,便可以躲避賦役、免於追責,而更重要的是,彼時的廟產皆為合法,且無需向國家繳納任何賦稅。
更讓柴榮震怒的是,一些地方豪強為了逃避賦稅,竟將自己的莊園掛靠在寺院名下,與僧尼勾結,共同敲詐國家,讓本就匱乏的國庫雪上加霜。柴榮忍無可忍,當即頒下毀佛令,開啟了中國曆史上著名的“周世宗毀佛”,以鐵腕手段籌措物資。
柴榮下令:後周境內,除有皇帝敕額特批的寺院外,其餘寺廟一律拆毀,每個縣僅保留一座;此後,無論皇親國戚還是貴族大臣,皆不得奏請建造寺院、剃度僧尼。若有人確想出家,也需滿足嚴格的條件:必須經過官府與家長雙重同意,男子年滿15歲、女子年滿13歲,且能當眾背誦70至100卷佛經,方可申請剃度,而申請之後,還需經過審核,並非一概批準。
這道命令頒布後,短短兩三個月內,後周境內便拆毀佛寺30336座,近百萬僧尼被強製還俗。柴榮讓這些還俗的僧尼重返民間,或耕種土地、恢複生產,或結婚生子、繁衍人口,若有人願意當兵或入仕,也給予公平的機會,這不僅充實了後周的勞動力與兵源,更增加了國家的賦稅收入。
而柴榮的籌餉之舉,遠不止於此。他盯上了寺院中數以萬計的銅製佛像,彼時後周銅錢匱乏,國家連鑄錢的原料都難以湊齊,而這些銅佛,正是上好的銅料。柴榮下令,將所有寺院中的銅佛悉數銷毀,熔鑄成銅錢,充實國庫。有人質疑此舉會遭天譴,柴榮卻直言:“佛以慈悲為懷,若真有靈,見百姓困苦,必願舍身相助,區區銅佛,又何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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