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接電話:“誰呀?”我沒有告訴他我是誰,我說:“你女兒出事了,現在醫院搶救室。”他沒有再問,也沒有說話,電話卻一直通著,然後我從手機裡聽到他快步下樓的聲音,我想他應該是急壞了,正往醫院趕過來。
不到二十分鐘,辛小斜一個人趕了過來,知道是我給他打的電話,就問:“我女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我告訴他:“被車撞了,還在搶救室。”辛小斜的雙腿一下子軟了下來,渾身戰栗,我讓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開始雙手抱著頭,保持沉默。我想此時此刻他不是沉默,一定是痛苦,是悲傷,是難過。
三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醫生將辛小悅從搶救室推了出來,她還在昏迷中,在吸著氧氣,還有手上打著點滴,下身被白布覆蓋著,讓人害怕。醫生走過來告訴我,辛小悅的雙腳被壓掉了。我不敢相信醫生的話,我慢慢地拉開那塊白布,我沒有看見辛小悅的雙腳,我隻看見那雙帶血的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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