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了魏地的十幾座城池,想趕緊立魏國的後代為王。現在西魏王魏豹,是真正的魏國後代。”於是任命彭越為魏相國,讓他獨自率領軍隊平定梁地。
漢王隨後進入彭城,搜羅了城中的財寶和美女,每天擺酒設宴,大會賓客。
項王聽說彭城失守後,命令各位將領繼續攻打齊國,自己率領三萬精兵向南進軍,從魯縣出胡陵,抵達蕭縣。清晨,項王率軍向東攻打漢軍,一直打到彭城,中午時分,大敗漢軍。漢軍四散逃跑,很多人跳入穀水、泗水,十幾萬人戰死。漢軍士兵都向南逃到山裡,楚軍又追擊到靈壁東麵的睢水邊上。漢軍敗退,被楚軍逼迫,十幾萬人全部落入睢水,睢水因此被屍體堵塞,無法流動。楚軍把漢王層層包圍起來。
恰逢大風從西北方向刮起,吹斷了樹木,掀起了屋頂,揚起沙石,白天變得像黑夜一樣昏暗,大風迎麵吹向楚軍,楚軍大亂,陣型潰散,漢王才得以和幾十個騎兵逃走。
漢王想經過沛縣接取家人,而楚軍也派人到沛縣抓捕漢王的家人,漢王的家人都逃散了,沒能和漢王相見。漢王在路上遇到了兒子孝惠和女兒魯元公主,就用車載著他們一起走。楚軍的騎兵追了上來,漢王著急,把兩個孩子推下車去。滕公夏侯嬰擔任太仆,總是下車把孩子抱上來,就這樣反複了三次。夏侯嬰說:“現在雖然情況危急,馬也跑不快了,但怎麼能拋棄孩子呢?”於是慢慢駕車前進。漢王大怒,有十多次想殺掉夏侯嬰,夏侯嬰始終保護著孩子,讓他們得以脫險。
審食其跟隨太公、呂後從小路尋找漢王,沒有找到,反而遇到了楚軍,楚軍把他們帶回軍營,項王常常把他們安置在軍營中作為人質。
這時,呂後的哥哥周呂侯為漢王率領軍隊,駐紮在下邑,漢王悄悄前往投奔他,慢慢收集散落的士兵。各路諸侯見漢軍戰敗,都背叛了漢王,重新歸附楚國,塞王司馬欣、翟王董翳也逃到楚國,投降了項王。
田橫率軍攻打田假,田假逃到楚國,楚國殺了田假,田橫於是再次平定了三齊地區。
漢王問大臣們:“我想舍棄函穀關以東的地區,把它封給能和我共同建功立業的人,誰可以擔當?”
張良說:“九江王黥布是楚國的猛將,和項王有矛盾;彭越和齊國聯合,在梁地反叛楚國,這兩個人可以立刻任用。而大王的將領中,隻有韓信可以托付大事,獨當一麵。如果真要舍棄關東地區,就封給這三個人,那麼楚國就可以被打敗了。”
當初,項王攻打齊國時,曾征調九江國的兵力,九江王黥布聲稱生病,不肯親自前往,隻派將領率領幾千人前往。漢軍在彭城擊敗楚軍時,黥布又聲稱生病,沒有出兵幫助楚軍。項王因此怨恨黥布,多次派使者責備他,召他前往彭城,黥布更加害怕,不敢前往。
項王當時正擔憂北方的齊國、趙國,西方的漢軍,心中親信的隻有九江王黥布,又賞識黥布的才能,想親近並任用他,所以沒有攻打他。
漢王從下邑轉移軍隊到碭縣,接著抵達虞縣,對身邊的人說:“像你們這些人,不值得和我共商天下大事。”
謁者隨何上前說:“我不明白陛下說的是什麼意思。”
漢王說:“誰能為我出使九江,讓九江王黥布發兵背叛楚國?隻要能拖住項王幾個月,我奪取天下就萬無一失了。”
隨何說:“我請求出使。”漢王於是派了二十個人和隨何一起前往九江。
五月,漢王抵達滎陽,各路戰敗的軍隊都前來會合,蕭何也征調了關中所有沒有登記服役的老弱百姓,全部送到滎陽,漢軍的聲勢再次大振。
楚軍從彭城出發,一直乘勝追擊漢軍,和漢軍在滎陽南麵的京、索之間交戰。楚軍的騎兵很多,漢王在軍中挑選能擔任騎兵將領的人,大家都推舉原來秦軍的騎士、重泉人李必和駱甲。漢王想任命他們為騎將,李必、駱甲說:“我們原本是秦朝的百姓,恐怕軍中的將士不信任我們,希望大王派身邊善於騎射的人擔任我們的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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