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立小兒子,我情願先受誅殺,用我頸上的血染紅地麵!”
皇帝說:“你算了吧,我隻不過是開玩笑罷了!”
叔孫通說:“太子是天下的根本,根本一動搖,天下就會震動;怎麼能用天下來開玩笑呢!”
當時大臣們堅持爭辯的很多;皇帝知道群臣的心都不向著趙王,就停止了廢立太子的想法。
相國蕭何因為長安城區狹窄,而皇家園林上林苑中有很多空地,一直荒廢著;希望讓百姓進去耕種,收獲的糧食歸百姓,秸稈留下給禽獸吃。
皇帝大怒說:“相國一定是接受了商人的很多財物,才來替他們請求我的園林!”把相國交給廷尉,用刑具關押起來。
過了幾天,姓王的衛尉侍奉皇帝,上前問道:“相國犯了什麼大罪,陛下突然把他關起來?”
皇帝說:“我聽說李斯做秦始皇的丞相,有好事都歸給君主,有壞事自己承擔。現在相國接受了商人的很多金錢,卻替他們請求我的園林,討好百姓,所以把他關起來治罪。”
王衛尉說:“宰相在職責範圍內,遇到方便百姓的事就請求施行,這正是宰相應該做的事;陛下為什麼竟懷疑相國接受了商人的錢財呢?況且陛下和楚軍相持好幾年,後來陳豨、英布造反,陛下親自率兵前往;那時候,相國鎮守關中,關中一旦有動搖,函穀關以西就不再是陛下的了!相國不在那個時候謀取私利,現在卻會貪圖商人的金錢嗎?再說秦朝就是因為聽不到自己的過失而失掉天下的;李斯替君主分擔過錯,又哪裡值得效法呢!陛下為什麼懷疑宰相到這樣淺薄的地步!”
皇帝聽了,心中很不高興。當天,就派使者拿著符節赦免釋放了相國。
相國年紀已老,一向恭謹,入朝時,光著腳前來向皇帝謝罪。
皇帝說:“相國算了吧!相國替百姓請求我的園林,我不允許,我不過是像桀、紂那樣的君主,而相國卻是個賢相。我故意關押相國,是想讓百姓知道我的過錯。”
陳豨造反時,燕王盧綰發兵攻打他的東北麵。這時,陳豨派王黃去向匈奴求救;燕王盧綰也派他的臣下張勝出使匈奴,告訴匈奴說陳豨等人的軍隊已經失敗了。
張勝到了匈奴後,原燕王臧荼的兒子臧衍逃亡在匈奴,見到張勝,說:“您之所以在燕國受到重用,是因為熟悉匈奴的事務;燕國之所以能長久存在,是因為諸侯屢次造反,戰爭連年不斷。現在您為燕國著想,想趕快消滅陳豨等人;陳豨等人滅亡後,接下來就輪到燕國了,你們這些人也將被俘虜。您為什麼不讓燕國暫且延緩攻打陳豨,而和匈奴講和呢!事情拖下來,燕王就能長久在位;即使漢朝有緊急情況,燕國也可以保全。”
張勝認為他說得對,就私下讓匈奴幫助陳豨等人攻打燕國。
燕王盧綰懷疑張勝和匈奴勾結造反,就上書皇帝,請求誅滅張勝的全族。
張勝回來後,詳細向盧綰說明他這麼做的原因;燕王就假裝治罪其他人,解脫了張勝的家屬,讓他得以繼續做燕國在匈奴的間諜。盧綰又暗中派範齊到陳豨那裡,想讓陳豨長久流亡在外,持續和漢朝對抗,戰爭不決。
漢朝攻打英布時,陳豨常率兵駐紮在代地;漢朝出兵攻擊並斬殺了陳豨,他的副將投降,說燕王盧綰派範齊到陳豨那裡互通計謀。
皇帝派使者召盧綰回京,盧綰稱病不去;皇帝又派辟陽侯審食其、禦史大夫趙堯前去迎接燕王,順便查驗盤問他的左右親信。
盧綰更加害怕,躲藏起來,對他的寵臣說:“不是劉姓而稱王的,隻剩下我和長沙王了。去年春天,漢朝誅滅了淮陰侯韓信,夏天,又誅殺了彭越,都是呂後的計策。現在皇上病了,把大權交給呂後;呂後這個婦人,專門想找借口誅殺異姓王和大功臣。”於是繼續稱病不去京城,他的左右親信也都逃散躲藏起來。
這些話有所泄露,辟陽侯聽到後,回去詳細報告給皇帝,皇帝更加憤怒。又抓到了匈奴的降人,說張勝逃亡在匈奴,做燕國的使者。
於是皇帝說:“盧綰果然造反了!”春季,二月,派樊噲以相國的身份率兵攻打盧綰,立皇子劉建為燕王。
皇帝下詔說:“南武侯織,也是越人的後代,立他為南海王。”
皇帝攻打英布時,被流箭射中,回來的路上,病得很重。呂後請來良醫為他診治。醫生進去見皇帝,說:“病可以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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