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了。現在單於如果敢出戰,天子親自率領軍隊在邊境等候;如果不敢出戰,就趕快麵向南向漢朝稱臣,何必遠遠地逃跑,躲藏在沙漠以北寒冷貧苦、無水無草的地方呢!不要再拖延了。”
郭吉說完,單於大怒,立刻殺了接待郭吉的官員,扣留了郭吉,把他流放到北海邊。但匈奴也十分恐懼,終究不敢出戰。
武帝於是班師回朝,在橋山祭祀黃帝陵,在須如遣散軍隊。武帝說:“我聽說黃帝沒有死,現在卻有他的陵墓,這是為什麼?”公孫卿說:“黃帝已經升仙登天,群臣思念他,把他的衣冠埋葬了,修建了陵墓。”
武帝歎息說:“我以後如果升仙登天,群臣也會把我的衣冠埋葬在東陵嗎?”於是回到甘泉宮,祭祀太一神。
武帝因卜式不熟悉文墨,將他降職為太子太傅,任命兒寬接替他擔任禦史大夫。
漢軍進入東越境內,東越早已發兵占據險要之地,派徇北將軍駐守武林。樓船將軍楊仆的士兵、錢塘人轅終古斬殺了徇北將軍。原東越衍侯吳陽率領他的封邑百姓七百人在漢陽反攻東越軍隊。
東越建成侯敖和繇王居股殺死了餘善,率領部眾向漢軍投降。武帝封轅終古為禦兒侯,吳陽為卯石侯,居股為東成侯,敖為開陵侯;又封橫海將軍韓說為按道侯,橫海校尉劉福為繚嫈侯,東越降將多軍為無錫侯。
武帝認為閩地地勢險要,百姓多次反叛,終究會成為漢朝的後患,便下詔命令各位將領將閩越的百姓全部遷徙到江淮之間,於是閩越之地空無一人。
春季正月,武帝巡幸緱氏城,祭祀中嶽太室山,隨從的官員在山下好像聽到有人喊“萬歲”,接連喊了三次。武帝下詔命令祠官增修太室祠,禁止砍伐山上的草木,把山下的三百戶百姓劃為奉邑,專門供奉太室祠。
武帝於是向東巡行海上,依照禮儀祭祀八神。齊人上書談論神怪、奇方的有幾萬人,武帝於是增派船隻,讓那些說海上有神山的幾千人前去尋找蓬萊神仙。
公孫卿手持符節,常常走在前麵,到名山等候神仙降臨,到了東萊,說:“夜裡見到一個巨人,身高幾丈,靠近他就不見了,他留下的腳印很大,類似禽獸的腳印。”群臣中有人說:“見到一位老人牽著狗,說‘我要見巨公’,說完就忽然不見了。”
武帝已經見過大腳印,本來不信,等到群臣又說到老人的事,就非常相信是仙人降臨了,於是在海邊留宿;撥給方士傳車,以及派去尋求神仙的人,數以千計。
夏季四月,武帝返回京城,途經奉高,在梁父山祭祀地主神。乙卯日,武帝命令侍中、儒生穿著皮弁服,插著笏板,舉行射牛儀式,在泰山腳下的東方築壇祭天,禮儀和祭祀太一神的規格相同。
封壇的土寬一丈二尺,高九尺,壇下埋有玉牒書,內容嚴格保密。祭天禮畢後,武帝獨自和侍中、奉車都尉霍子侯登上泰山,也在山上舉行了祭天儀式,相關事宜都嚴格保密。第二天,從泰山北道下山。
丙辰日,武帝在泰山腳下東北的肅然山辟場祭地,禮儀和祭祀後土神的規格相同。武帝都親自跪拜行禮,穿著黃色的衣服,祭祀時全程演奏樂舞。用江淮之間出產的三脊茅草作為祭祀的墊席,用五色土混合起來築成封壇。
在封禪祭祀時,夜裡仿佛有光芒顯現,白天有白雲從封壇中飄出。武帝從祭地的肅然山回來後,坐在明堂上,群臣輪番上前祝壽,歌頌武帝的功德。
武帝下詔說:“朕以渺小之身繼承至高無上的皇位,兢兢業業,唯恐德行淺薄,不懂得禮樂教化,所以祭祀八神,恰逢天地賜福,顯現祥瑞景象,仿佛聽到神靈的聲音,被神怪之事震撼,想停止封禪又不敢,於是登上泰山築壇祭天,到梁父山辟場祭地,然後在肅然山升壇祭祀,洗心革麵,和士大夫一起重新開始,特將十月改為元封元年。
巡行所到的博縣、奉高、蛇丘、曆城、梁父,百姓拖欠的田租、賦稅,全部免除,今年也不再征收算賦。賜給天下百姓爵位一級。”又規定每五年巡狩一次,到泰山舉行封禪大典,命令諸侯各自在泰山腳下修建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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