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曆練,來考核他們的功勞。你之前擔任平原太守的時間很短,所以再讓你到三輔地區任職,考察你的能力,並不是聽到了什麼對你不利的話。”蕭望之於是立即起身,前往任職。
當初,掖庭令張賀多次對弟弟、車騎將軍張安世稱讚皇曾孫的才能和出眾的征兆,張安世總是製止他,認為當時昭帝在位,不宜稱讚皇曾孫。
等到宣帝即位時,張賀已經去世。宣帝對張安世說:“掖庭令生前常常提到我,將軍製止他,是對的。”宣帝追念張賀的恩德,想把張賀的墓地封為恩德侯,設置二百戶人家為他守墓。
張賀有個兒子,很早就去世了,他過繼了張安世的小兒子張彭祖為孫子。張彭祖小時候和宣帝一起同席讀書,宣帝想封張彭祖為侯,先賜給他關內侯的爵位。
張安世堅決推辭宣帝對張賀的封贈,又請求減少守墓的戶數,宣帝最終把守墓的戶數逐漸減到三十戶。宣帝說:“我是為了掖庭令,不是為了將軍。”張安世才停止推辭,不敢再說話。
宣帝心裡顧忌原來的昌邑王劉賀,賜給山陽太守張敞一封加蓋玉璽的詔書,讓他謹慎防備盜賊,察看來往的過客,不要把所賜的詔書給外人看。
張敞於是逐條上奏劉賀的居住情況,說明劉賀被廢後,昏庸無能,沒有什麼能力,不值得忌憚。張敞說:“原昌邑王劉賀,麵色青黑,眼睛很小,鼻尖又小又低,胡須和眉毛很少,身材高大,患有風痹病,行動不方便。
我曾和他說話,想觸動他,觀察他的心意,就用惡鳥來刺激他,說:‘昌邑國境內有很多梟鳥。’原昌邑王立刻回答說:‘是的。以前我向西到長安,完全沒有見到梟鳥;回來時向東到濟陽,才又聽到梟鳥的叫聲。’
看原昌邑王的衣著、言語、跪拜起立的動作,都顯得輕狂愚昧,沒有智慧。我之前說:‘昌邑哀王的歌舞伎張脩等十個人,沒有兒子,一直留守在哀王的陵園,請允許她們回家。’
原昌邑王聽到後說:‘宮女留守陵園,生病的就不用醫治,互相殺傷的就不用處罰,想讓她們快點死去。太守為什麼想讓她們回家呢?’他天生喜歡混亂和滅亡,始終沒有表現出一點仁義,就是這樣。”宣帝這才知道,劉賀不值得忌憚。
元康三年(戊午,公元前63年)
春季三月,宣帝下詔書,封原來的昌邑王劉賀為海昏侯。
乙未日,宣帝下詔書說:“我地位低微的時候,禦史大夫丙吉,中郎將史曾、史玄,長樂衛尉許舜,侍中、光祿大夫許延壽,都對我有舊恩。還有已故的掖庭令張賀,輔導我學習,修習儒家的文學經術,恩惠深厚,功勞很大。
《詩經》不是說:‘沒有恩德不報答的。’現在封張賀過繼的孫子、侍中、中郎將張彭祖為陽都侯,追賜張賀諡號為陽都哀侯,封丙吉為博陽侯,史曾為將陵侯,史玄為平台侯,許舜為博望侯,許延壽為樂成侯。”
張賀有個孤孫叫張霸,年僅七歲,宣帝任命他為散騎、中郎將,賜給他關內侯的爵位。宣帝對過去的故人,下至當年在郡邸獄參與養護自己、有功勞的刑徒,都賜予官祿、田地、住宅、財物,各自按照恩惠的深淺進行報答。
丙吉正要接受封侯的爵位時,生病了。宣帝擔心他一病不起,想派人到他家裡,當場為他加印綬,封他為侯,讓他在活著的時候得到爵位。
太子太傅夏侯勝說:“丙吉不會死的!我聽說積有陰德的人,必定會享受福祿,並且延及子孫。現在丙吉還沒有得到報答,就病重了,這不是讓他死去的病。”後來丙吉的病果然好了。
張安世認為自己父子都被封侯,在朝廷中的地位太顯赫,於是向宣帝推辭俸祿。宣帝下詔,讓掌管國庫的都內官,另外收藏張安世推辭的俸祿,這筆錢數以百萬計。
張安世為人謹慎周密,每次參與商議重大的朝政決策,決定之後,就聲稱生病,退出朝堂。等到聽說宣帝下了詔書,就假裝吃驚,派官吏到丞相府詢問情況。從朝廷的大臣到下屬,沒有人知道他曾經參與過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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