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不用,是因為其在萌芽狀態就禁絕邪惡,在未發生時就杜絕惡行。”
又說:“舜、湯不任用三公九卿的世襲子弟,而是舉用皋陶、伊尹,不仁德的人就被疏遠。現在讓俗吏得以任用子弟,這些子弟大多驕橫傲慢,不通古今事理,對百姓沒有益處,應該公開選拔求賢,廢除任子之令;外戚及故舊,可以厚賞財物,不宜授予官位。
去掉角抵之戲,減省樂府開支,裁減尚方官署,向天下明示節儉。古時工匠不製造雕飾之物,商人不經營奢侈之貨,並非工商之人獨自賢明,而是政令教化使他們這樣。”
宣帝認為他的話迂腐空泛,不太賞識他。王吉於是稱病辭官歸鄉。
義渠安國到達羌中,召集先零各部落首領三十多人,將其中特別桀驁狡猾的全部斬首;又出兵攻擊他們的部落,斬首一千多級。
於是各歸降的羌人和歸義羌侯楊玉等人心生怨恨,不再信任漢朝,便劫掠弱小部落,背叛漢朝,侵犯邊塞,攻打城邑,殺害官吏。
義渠安國以騎都尉的身份率領三千騎兵屯駐防備羌人;到了浩亹,被羌人攻擊,損失了許多輜重和兵器。義渠安國領兵退回,到達令居,將情況奏報朝廷。
這時趙充國已經七十多歲,宣帝認為他年老,派丙吉去詢問誰可以擔任將領。趙充國回答說:“沒有誰能超過老臣我了!”
宣帝派人再去問他,說:“將軍估計羌人實力如何?該用多少兵力?”趙充國說:“百聞不如一見。軍事情況難以遠程估量,我願馳往金城,繪製地圖呈上作戰方略。
羌人是弱小的夷族,逆天背叛,不久就會滅亡,希望陛下把這事交給老臣,不必擔憂!”宣帝笑著說:“好。”於是大舉發兵前往金城。夏季四月,派趙充國率兵攻打西羌。
六月,有彗星出現在東方天空。
趙充國到達金城,等兵力集齊一萬騎兵後,想渡過黃河,怕被羌人攔截,就夜裡派三校士兵口中銜枚先渡河,渡河後立即布陣;等到天亮,全軍全部依次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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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人有幾十上百名騎兵前來,在軍隊旁邊往來活動,趙充國說:“我軍將士馬匹剛渡河疲倦,不可追擊,這些都是驍勇的騎兵,難以製服,又恐怕他們是誘敵之兵。攻打敵人以殲滅為目標,小利不值得貪圖!”下令軍隊不要攻擊。
派騎兵偵察四望峽中沒有羌兵,夜裡,領兵進駐落都,召集各位校尉司馬對他們說:“我知道羌人不會用兵了!假使羌人派幾千人守住四望峽,我軍怎能進來呢!”
趙充國常常把遠程偵察作為要務,行軍時必定做好戰鬥準備,駐軍時必定堅固修築營壘,尤其能穩重行事,愛惜士卒,先謀劃後作戰。
於是向西行進到西部都尉府,每日犒勞將士,將士都願意為他效命。羌人多次挑戰,趙充國堅守不出。
捉到俘虜,俘虜說羌人首領們互相責備說:“告訴你不要造反,現在天子派趙將軍前來,他已八九十歲了,善於用兵;現在想一戰而死,怎麼可能辦到!”
當初,罕、幵部落首領靡當兒派弟弟雕庫來報告都尉說:“先零想造反。”幾天後,先零果然造反。雕庫的部落有不少人在先零部落中,都尉就留下雕庫做人質。
趙充國認為他無罪,便放他回去,讓他告訴各部落首領:“大軍隻誅殺有罪的人,你們要認清形勢自行區分,不要一同被消滅。
天子告諭各羌人:犯法的人如果能互相捕捉斬殺,免除其罪,並按功勞大小賜錢;所捕獲的妻子兒女及財物都歸他所有。”
趙充國想用威信招降罕、幵部落和被劫掠的部落,瓦解羌人的陰謀,等他們疲憊時,再出兵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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