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不利用餘生為陛下明白陳述用兵的利害,一旦去世,誰還會再來說這些話呢!”最終還是按自己的本意回答宣帝。
宣帝讚同他的計策,遣送辛武賢返回酒泉太守的官職,趙充國恢複為後將軍。
秋季,羌人若零、離留、且種、兒庫共同斬殺了先零大首領猶非、楊玉的首級,以及各位首領弟澤、陽雕、良兒、靡忘等人,率領煎鞏、黃羝等部落四千多人投降。
漢朝封若零、弟澤二人為帥眾王,其餘的人都封為侯、君。開始設置金城屬國來安置投降的羌人。
下詔推舉可以擔任護羌校尉的人。當時趙充國生病,四府推舉辛武賢的小弟辛湯。趙充國急忙起床,上奏說:“辛湯酗酒任性,不可掌管蠻夷事務。不如辛湯的哥哥辛臨眾。”
當時辛湯已經接受符節,宣帝下詔改用辛臨眾。後來辛臨眾因病免職,五府又推舉辛湯。辛湯多次醉酒後虐待羌人,羌人反叛,最終正如趙充國所言。
辛武賢深深怨恨趙充國,上書告發中郎將趙卬泄露宮中的話,趙卬被交付官吏審訊,自殺身亡。
司隸校尉、魏郡人蓋寬饒,為人剛直公正清廉,多次冒犯皇上的心意。當時皇上正注重刑法,任用中書宦官,蓋寬饒上密封奏書說:“當今聖道逐漸衰微,儒術不能推行,把受過宮刑的人當作周公、召公那樣的賢臣,把法律當作《詩經》《尚書》那樣的經典。”
又引用《易傳》說:“五帝將天下視為公有,三王將天下視為私有。私有則傳給子孫,公有則傳給賢聖之人。”
奏書呈上,皇上認為蓋寬饒心懷怨恨誹謗,將奏書下發給中二千石官員討論。當時執金吾認為:“蓋寬饒的意思是想讓皇上禪位,大逆不道!”
諫大夫鄭昌憐憫蓋寬饒忠直憂國,因議論政事不合皇上心意而被文法之吏詆毀陷害,上書為蓋寬饒鳴冤說:“臣聽說山中如果有猛獸,藜藿之類的野草就不會被采摘;國家如果有忠臣,奸邪之人就不會興起。
司隸校尉蓋寬饒,居住不求安逸,飲食不求飽足;進朝有憂國之心,退朝有守節死義的誌向;對上沒有許氏、史氏那樣的親屬依靠,對下沒有金氏、張氏那樣的親信托付;職責在於監察,直行不阿,仇人多而朋友少。
上書陳述國家大事,有關部門彈劾他判處死刑。臣有幸作為大夫之後,官職以勸諫為名,不敢不說話!”皇上不聽。九月,將蓋寬饒交付官吏審訊。蓋寬饒拔出佩刀在北闕下自刎而死,眾人沒有不憐憫他的。
匈奴虛閭權渠單於率領十多萬騎兵沿邊塞打獵,想入侵邊境劫掠。還沒到達,遇到他的百姓題除渠梁逃亡投降漢朝,報告了情況,漢朝任命他為言兵鹿奚鹿盧侯,並派後將軍趙充國率領四萬多騎兵,屯駐在沿邊九郡防備匈奴。
一個多月後,單於生病吐血,因此不敢入侵,領兵退回,隨即罷兵。於是派題王都犁胡次等人入朝請求和親,未得到回報。恰逢單於去世。
虛閭權渠單於剛即位時,廢黜了顓渠閼氏。顓渠閼氏就與右賢王屠耆堂私通,右賢王到龍城會盟後離去。顓渠閼氏告訴他單於病重,暫且不要遠行。
幾天後,單於去世,當權的貴族郝宿王刑未央派人號令諸王,諸王還未到達,顓渠閼氏與其弟左大將且渠都隆奇謀劃,立右賢王為握衍朐鞮單於。
握衍朐鞮單於,是烏維單於的曾孫。握衍朐鞮單於即位後,性情凶惡,殺死刑未央等人而任用都隆奇,又全部罷免虛閭權渠單於的子弟近親,任用自己的子弟代替。
虛閭權渠單於的兒子稽侯狦未能被立為單於,逃歸嶽父烏禪幕。烏禪幕本是康居、烏孫之間的小國,多次被侵犯欺淩,率領部眾幾千人投降匈奴,狐鹿姑單於將其弟日逐王的女兒嫁給她,讓他統領部眾,居住在右地。
日逐王先賢撣,他的父親左賢王本當為單於,卻讓給了狐鹿姑單於,狐鹿姑單於許諾立他為單於。國人因此多有議論說日逐王應當為單於。
日逐王向來與握衍朐鞮單於有矛盾,就率領部眾想投降漢朝,派人到渠犁,與騎都尉鄭吉聯係。鄭吉征發渠犁、龜茲各國五萬人迎接日逐王的部眾一萬二千人、小王將十二人,跟隨鄭吉到河曲,有不少人逃亡,鄭吉追擊斬殺了逃亡者,於是將他們帶到京師。漢朝封日逐王為歸德侯。
鄭吉攻破車師後,又招降日逐王,威震西域,於是同時監護車師以西的北道,所以號稱都護。都護的設置,從鄭吉開始。宣帝封鄭吉為安遠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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