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惡,分辨是非,賞賜用來勸勉善行,懲罰用來懲治奸邪,才能治理好國家。假使諸葛豐所言屬實,那麼諸葛豐就不應該被貶官;如果他是誣陷,那麼周堪、張猛有什麼罪!
如今對雙方都加以責備並拋棄,那麼美惡、是非究竟在哪裡呢!
賈捐之和楊興關係交好。賈捐之多次指責石顯的短處,因此得不到官職,也很少有機會進見元帝;楊興新近因為有才能受到元帝的寵幸。
賈捐之對楊興說:“京兆尹的職位空缺,讓我能進見皇上,推薦你,京兆尹的職位馬上就能得到。”楊興說:“你下筆寫文章,言語精妙天下無雙;讓你做尚書令,比五鹿充宗強多了。”
賈捐之說:“讓我能代替五鹿充宗做尚書令,你做京兆尹,京兆尹是郡國的首位,尚書令是百官的根本,天下真能實現大治,士人就不會被隔絕在仕途之外了!”
賈捐之又再次指責石顯的短處,楊興說:“石顯現在正顯貴,皇上信任重用他;如今想升官,就照我的計策,暫時和他心意相合,就能升官了!”
賈捐之便和楊興聯名上奏,推薦石顯,稱譽他的美德,認為應該賜他關內侯爵位,提拔他的兄弟做諸曹官;又聯名上奏,推薦楊興,認為可試用他為京兆尹。
石顯聽說後,稟報了元帝,於是朝廷將楊興、賈捐之逮捕入獄,讓石顯審理此案,石顯上奏說:“楊興、賈捐之心懷奸詐,互相推薦吹捧,想謀取高官顯位,欺騙君主,大逆不道!”
賈捐之竟因此被處死,屍體棄市,楊興被處以髡鉗之刑,罰做築城的苦役。
臣司馬光評論說:君子用正道攻擊邪道,還怕不能取勝。何況賈捐之用邪道攻擊邪道,他能幸免嗎!
調清河王劉竟為中山王。
匈奴呼韓邪單於的部眾日益強盛,邊塞附近的禽獸都被獵光,單於的實力足以自衛,不再畏懼郅支單於,他的大臣多勸單於返回北方的王庭。過了很久,單於終於北歸王庭,離散的部眾漸漸回歸,匈奴於是安定下來。
永光二年(己卯,公元前42年)
春季二月,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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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日,禦史大夫韋玄成任丞相;右扶風鄭弘任禦史大夫。
三月壬戌朔(初一),發生日食。
夏季六月,大赦天下。
元帝向給事中匡衡詢問地震、日食等災變的原因,匡衡上疏說:“陛下躬行聖德,開辟太平的道路,憐憫愚昧的官吏百姓觸犯法禁,連年大赦,使百姓得以改過自新,天下幸甚!
我見大赦之後,奸邪的行為並未衰減止息,今日大赦,明日就有人犯法,相繼入獄,這大概是引導百姓的方法還沒有抓住要領。
如今天下的風俗,貪財輕視道義,喜好聲色,崇尚奢侈,親戚之間的恩情淡薄,婚姻結黨的關係卻很濃厚,人們苟合僥幸,以身謀利;不改變這種根本的風氣,即使每年大赦,仍難使刑罰擱置不用,我認為應徹底大力改變這種風俗。
朝廷是天下的根本。朝廷上有不和的言語,下麵就有爭鬥的禍患;上麵有專權的大臣,下麵就有不謙讓的百姓;上麵有好勝的輔佐之臣,下麵就有互相傷害的心思;上麵有貪利的大臣,下麵就有盜竊的百姓;這就是根本所在。
治理天下的人,要審慎地倡導風氣。教化的流行,不是挨家挨戶去勸說;賢者在位,能者任職,朝廷崇尚禮義,百官恭敬謙讓,道德得以推行,由內及外,從近處開始,然後百姓才知道效法,日益向善而自己卻不知道。
《詩經》說:‘商邑翼翼,四方之極。’如今長安是天子的都城,親身承受聖明的教化,然而這裡的習俗和遠方並沒有不同,郡國來的人沒有可以效法的榜樣,有的見奢侈靡麗的風氣就加以仿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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