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令吳漢、護軍蓋延、狐奴令王梁也勸說彭寵跟隨劉秀,彭寵認為他們說得對,但官屬都想依附王郎,彭寵不能說服他們。
吳漢出來,在城外的亭子裡停下,遇到一位儒生,召來給他食物,問他聽到的消息。儒生說:“大司馬劉公,所過之處都被郡縣稱讚;邯鄲稱帝的那個人,其實不是劉氏宗室。”
吳漢大喜,立即偽造劉秀的書信,傳檄漁陽郡,讓儒生拿著去見彭寵,讓他把聽到的情況詳細告訴彭寵。恰巧寇恂到來,彭寵於是調發三千名步兵、騎兵,讓吳漢代理長史,與蓋延、王梁率領軍隊,向南進攻薊縣,殺死王郎的大將趙閎。
寇恂回去後,於是與上穀長史景丹及耿弇率軍一同南下,與漁陽的軍隊會合,所過之處擊殺王郎的大將、九卿、校尉以下官員,共斬首三萬級,平定涿郡、中山、巨鹿、清河、河間共二十二個縣。
大軍前進到廣阿,聽說城中有很多車騎兵馬,景丹等勒住馬韁繩問道:“這是什麼人的軍隊?”回答說:“是大司馬劉公的軍隊。”眾將領都很高興,立即進軍到城下。
城下起初傳言上穀、漁陽兩郡的軍隊是為邯鄲而來的,眾人都很害怕。劉秀親自登上西城樓,勒兵問他們,耿弇在城下拜見,劉秀立即召他入城,詳細說明發兵的情況。
劉秀於是全部召見景丹等人,笑著說:“邯鄲的將帥屢次說我調發漁陽、上穀的軍隊,我隨口應聲說‘我也調發了’,沒想到兩郡的軍隊真的為我而來!正應當與各位士大夫共享這份功名。”
於是任命景丹、寇恂、耿弇、蓋延、吳漢、王梁都為偏將軍,讓他們回去率領自己的部隊;加封耿況、彭寵為大將軍,封耿況、彭寵、景丹、蓋延都為列侯。
吳漢為人質樸厚道,不善於言辭,倉促間不能用言語表達自己,但沉著勇敢,有智謀韜略,鄧禹屢次向劉秀推薦他,劉秀漸漸親近器重他。
更始帝派遣尚書令謝躬率領六位將軍討伐王郎,沒能取勝。劉秀到來,與謝躬合兵,向東包圍巨鹿,一個多月沒能攻下。王郎派將領進攻信都,城中豪門大族馬寵等打開城門迎接。更始帝派兵攻破信都,劉秀派李忠回去,代理信都太守事務。
王郎派將領倪宏、劉奉率領幾萬人救援巨鹿,劉秀率軍在南?迎戰,戰事不利;景丹等率領精銳騎兵進攻,倪宏等大敗。劉秀說:“我聽說精銳騎兵是天下的精兵,今天看到他們作戰,快樂之情難以言說!”
耿純對劉秀說:“長期圍困巨鹿,士兵疲憊;不如趁大軍精銳,進攻邯鄲。如果王郎被誅殺,巨鹿不戰自會歸服。”劉秀聽從了他的建議。
夏季四月,劉秀留下將軍鄧滿守衛巨鹿,率軍進軍邯鄲,接連交戰,打敗王郎的軍隊。王郎於是派他的諫大夫杜威請求投降。
杜威極力聲稱王郎確實是成帝的親生兒子,劉秀說:“假使成帝再生,天下也不能歸他所有,何況是假冒的劉子輿!”杜威請求封王郎為萬戶侯,劉秀說:“能夠保全性命就不錯了!”杜威發怒離去。
劉秀率軍猛攻邯鄲,二十多天後,五月初一,王郎的少傅李立打開城門,迎接漢軍,於是攻下邯鄲。王郎連夜逃跑,王霸追上,將他斬殺。
劉秀收集王郎的文書,得到官吏、百姓與王郎交往、誹謗劉秀的信件幾千封,劉秀看都不看,召集眾將領,當眾把信件燒掉,說:“讓心懷不安的人安心吧!”
劉秀部署官吏、士兵各歸所屬,士兵們都說願意歸屬大樹將軍。大樹將軍就是偏將軍馮異,他為人謙讓,不誇耀自己的功勞,命令官吏、士兵不是交戰迎敵,總是走在各營軍隊的後麵;每到駐紮的地方,眾將領並排坐在一起論功,馮異常常獨自躲到樹下,所以軍中稱他為“大樹將軍”。
護軍宛城人朱祜從容地對劉秀說:“長安朝政混亂,明公有帝王的麵相,這是天命!”劉秀說:“召刺奸將軍來逮捕護軍!”朱祜於是不敢再說。
更始帝派使者立劉秀為蕭王,命令他全部罷兵,與眾有功的將領一起到長安去;派苗曾為幽州牧,韋順為上穀太守,蔡充為漁陽太守,一同到北方上任。
蕭王劉秀住在邯鄲宮,白天在溫明殿休息,耿弇進去,到床前請求私下交談,乘機勸說:“軍隊官兵死傷很多,請讓我回去上穀郡增調士兵。”
蕭王說:“王郎已經被打敗,黃河以北大致平定,再用兵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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