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堅固,可以渡河。”官屬都很高興。劉秀笑著說:“候吏果然是瞎說。”於是率軍前進。
等到了河邊,河水恰好結冰合攏,於是讓王霸監督渡河,還沒渡完幾匹馬,冰就裂開了。到了南宮,遇上大風雨,劉秀引車進入路邊的空房,馮異抱來柴草,鄧禹點火,劉秀對著灶台烤衣服,馮異又獻上麥飯。
劉秀等人前進到下博城西,惶恐不安,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有一位白衣老人在路邊,指著前方說:“努力向前!信都郡還在為長安堅守,離這裡隻有八十裡。”劉秀立即馳馬前往信都。
當時各郡國都已投降王郎,隻有信都太守南陽人任光、和戎太守信都人邳肜不肯服從。任光獨自堅守孤城,怕不能保全,聽說劉秀到來,大喜,官吏、百姓都高呼萬歲;邳肜也從和戎趕來會合。
商議的人大多說,可以借信都的軍隊護送,向西返回長安。邳肜說:“官吏、百姓歌唱思念漢朝很久了,所以更始帝即位,天下響應,三輔地區的百姓清掃宮室、清除道路迎接他。現在占卜者王郎,假借名號乘機起兵,聚集烏合之眾,就占據了燕、趙之地,根本不牢固。
明公率領兩郡的軍隊討伐他,何愁不能攻克!現在放棄這個機會回去,豈止白白失去黃河以北地區,必定還會驚動三輔,減損您的威望,這不是上策。如果明公不再有征伐的想法,那麼即使是信都的軍隊,也難以會合。為什麼呢?明公一旦西去,邯鄲的勢力就會穩固,百姓不肯拋棄父母、背離已成氣候的君主,而千裡護送您,他們離散逃亡是必然的!”劉秀這才決定留下。
劉秀因為兩郡的軍隊實力薄弱,想進入城頭子路、力子都的軍中,任光認為不行。於是征發附近各縣的士兵,得到四千名精兵;任命任光為左大將軍,信都都尉李忠為右大將軍,邳肜為後大將軍,仍兼和戎太守,信都令萬修為偏將軍,都封為列侯。
留下南陽人宗廣代理信都太守事務;派任光、李忠、萬修率軍跟隨自己,邳肜率軍為前鋒。任光於是大量製作檄文說:“大司馬劉公率領城頭子路、力子都的百萬大軍從東方而來,討伐各路反虜!”派騎兵馳送到巨鹿境內,官吏、百姓得到檄文,互相傳告。
劉秀傍晚進入堂陽界,多設騎兵和火炬,布滿沼澤地帶,堂陽守軍於是投降;又進攻貰縣,將其降服。城頭子路是東平人爰曾,在黃河、濟水之間劫掠,有部眾二十多萬;力子都有部眾六七萬,所以劉秀想依靠他們的力量。
昌城人劉植聚集幾千名士兵,占據昌城,迎接劉秀;劉秀任命劉植為驍騎將軍。耿純率領宗族、賓客二千多人,老弱病殘的都帶著棺材相隨,在育縣迎接劉秀;劉秀任命耿純為前將軍。
劉秀率軍進攻下曲陽,將其降服,部眾逐漸聚集,達到幾萬人;又向北進攻中山。耿純恐怕宗族中有人懷有二心,於是派堂弟耿?連夜回去,燒掉房屋,以斷絕他們的回頭念想。
劉秀進兵攻下盧奴,所過之處調發應急部隊,向邊郡傳遞檄文,共同攻打邯鄲,各郡縣又紛紛響應。這時真定王劉楊起兵歸附王郎,有部眾十多萬,劉秀派劉植去勸說劉楊,劉楊於是投降。劉秀因此留在真定,娶劉楊的外甥女郭氏為夫人,以結交劉楊。
劉秀率軍進擊元氏、防子,全部攻下;到了鄗縣,擊殺王郎的將領李惲;到了柏人,又打敗王郎的將領李育,李育退守柏人城,劉秀率軍進攻,沒能攻下。
南鄭人延岑起兵占據漢中,漢中王劉嘉率軍進攻,降服延岑,擁有部眾幾十萬。校尉南陽人賈複見更始帝朝政混亂,於是勸說劉嘉道:“現在天下還未平定,而大王安然坐守自己的封地,封地難道就真的能保住嗎?”
劉嘉說:“你的誌向很大,不是我所能承擔的。大司馬劉秀在黃河以北,必定能重用你。”於是寫信推薦賈複和長史南陽人陳俊給劉秀。賈複等人在柏人見到劉秀,劉秀任命賈複為破虜將軍,陳俊為安集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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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的貼身侍從犯法,軍市令潁川人祭遵將他處死。劉秀發怒,下令逮捕祭遵;主簿陳副勸諫說:“明公常想讓軍隊整齊有序,現在祭遵奉公執法、不避權貴,這正是教令能夠施行的表現。”於是劉秀赦免了祭遵,任命他為刺奸將軍,對眾將領說:“你們要防備祭遵!我的貼身侍從犯法,他尚且敢殺,必定不會偏袒你們。”
當初,王莽殺死鮑宣後,上黨都尉路平想殺他的兒子鮑永,太守苟諫保護鮑永,他因此得以保全性命。更始帝征召鮑永為尚書仆射,代理大將軍事務,率兵安定河東、並州,可以自行設置偏將、裨將。鮑永抵達河東,進攻青犢軍,大敗敵軍;任命馮衍為立漢將軍,駐守太原,與上黨太守田邑等修繕鎧甲、訓練士兵,以捍衛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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