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於他。
適逢河間男子趙騰上書指陳朝廷得失,安帝發怒,便把他逮捕下獄,定以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罪名。楊震上書營救他說:
“我聽說殷、周的聖王,聽到百姓的怨恨和指責,就會反躬自省。如今趙騰所犯的罪過,是言辭激切的誹謗之語,其罪行與持刀犯法有所不同,請求為他減免刑罰,保全他的性命,以引導民間的言論。”
安帝不聽從,趙騰終於被處死。到安帝東巡,樊豐等因皇帝在外,競相修建府第,太尉部掾高舒叫來大匠令史查問,得到樊豐等人所偽造的詔書,詳細奏報給楊震,等安帝回京後上奏。
樊豐等十分驚慌恐懼,恰逢太史說星象發生變化、星辰逆行,便一起誣陷楊震說:“自從趙騰死後,楊震心中深懷怨恨,而且他是鄧氏的舊吏,有怨恨不滿之心。”
安帝回到京師,暫時住在太學,夜裡派使者下策書收回楊震的太尉印綬。楊震於是閉門謝客,斷絕與賓客的往來。
樊豐等更加厭惡他,令大鴻臚耿寶上奏說:“楊震身為大臣,被免官後不肯認罪,心懷怨恨。”安帝下詔,將楊震遣送回鄉。
楊震走到城西幾陽亭,慷慨地對他的兒子、門人說:“死亡,是士人的本分。我蒙受皇恩,位居三公,痛恨奸臣狡猾卻不能誅殺,厭惡受寵女子擾亂朝綱卻不能禁止,有什麼麵目再見日月!
我死後,用雜木做棺材,用布做單被,僅夠遮蓋身體即可,不要歸葬祖墳,不要設置祭祀!”於是飲毒酒而死。
弘農太守移良秉承樊豐等人的旨意,派吏員在陝縣留住楊震的靈柩,將棺材暴露在道路旁,罰楊震的兒子們代替郵差送信,路人見到後都落淚。
太仆征羌侯來曆說:“耿寶身為皇帝的舅父,得到的榮寵過於豐厚,不想著報答國家的恩德,反而偏袒奸臣,傷害忠良,他的天譴災禍也將要到了。”來曆是來歙的曾孫。
夏季,四月,安帝回到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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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任命光祿勳馮石為太尉。
南匈奴單於檀去世,弟弟拔繼位,是為烏稽侯屍逐鞮單於。當時鮮卑屢次侵犯邊塞,度遼將軍耿夔與溫禺犢王呼尤徽率領新近歸降的胡人連年出塞進擊,回師後讓他們分別駐紮在交通要道。
耿夔征發他們出征過於頻繁,新近歸降的胡人都心懷怨恨,首領阿族等於是反叛,脅迫呼尤徽想一同逃走。呼尤徽說:“我老了,蒙受漢家的恩德,寧死,也不能跟從你們逃走!”
眾人想殺死他,有人相救,得以幸免。阿族等於是率領部眾逃走。中郎將馬翼與胡人騎兵追擊,擊敗叛軍,將他們全部斬殺。
日南郡境外的蠻夷前來歸附漢朝。
六月,鮮卑侵犯玄菟郡。
閬中發生山崩。
秋季,八月二十日,朝廷任命大鴻臚耿寶為大將軍。
王聖、江京、樊豐等誣陷太子的乳母王男、廚監邴吉等,將他們殺死,家屬被流放到比景。太子思念王男、邴吉,屢次歎息。
江京、樊豐怕留下後患,便與閻皇後捏造虛假罪名,進讒言陷害太子及東宮官屬。安帝發怒,召集公卿以下大臣,商議廢黜太子。
耿寶等迎合安帝的旨意,都認為應當廢黜太子。太仆來曆與太常桓焉、廷尉犍為人張皓議論說:
“依據經義,年齡未滿十五歲,過錯和惡行不由自身承擔。況且王男、邴吉的陰謀,皇太子或許並不知情。應當挑選忠良的太傅、少傅,用禮義輔佐太子。廢立太子的事情重大,實在應當保留陛下的聖恩,慎重考慮!”
安帝不聽從。桓焉是桓鬱的兒子。張皓退下後,又上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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