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趙李氏招供她是盲人吃餃子——心裡有數。
若是不說，隻要找不到證據，就有活的一線希望。
若是真說了……她自己乾的事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判下來絕對是個死。
“民婦是真的不知道。”
“好好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來幫你‘知道’一下。”
裴瀾也不氣惱，反握著匕首，瀲灧的眸光一凝，心中略微估計了一下，猛地在趙李氏的手腕上一劃。
一刀下去，鮮血飛濺，濺得遠的幾滴，星星點點地噴灑在裴瀾白皙的臉頰上。
猩紅和無暇的白相映，反而有一種淩厲的美，展現在她英氣中透著柔和的麵容上，連江宴也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一縷髮絲滑落在她耳側，眉眼含笑，不似在用刑，反倒像是閑時煮酒品茶一般閑適。
“嘀嗒。”
紅得刺目的鮮血自趙李氏的手腕流下，初時淌地極快，不久大概是血液在傷口有些凝結的緣故，隻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麵。
感覺到血淌得慢，似乎都快不淌了，趙李氏的神情肉眼可見地放鬆了許多，然而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細細的粉末被灑在她的傷口，微微有一些刺痛，她下意識的縮了一下手腕，卻被鐵鏈束縛著動彈不得，反而碰到了傷口，又帶起一陣痛感。
“放心，為了不再給你一刀，我可是特意準備了藥粉，撒在傷口上，可保證血一直流個不止，至少三個時辰內都不會凝結。”
裴瀾話音剛落，趙李氏就明顯聽到她的血滴得比方才急促了些。
嘀嗒，嘀嗒，嘀嗒。
一滴一滴，重重砸在地麵上的聲音傳進了趙李氏的耳中。
嘀嗒，嘀嗒，嘀嗒，一滴接著一滴，自從裴瀾給她撒上了藥粉，流速再也沒慢下來過。
趙李氏想起了裴瀾方才的話——生命隨著血液流逝，直至流幹全身的血。
無邊的恐懼頓時淹沒了她，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如同快要溺死的魚，做著最後的掙紮，每一口氣都擠壓得她肺部生疼。
嘀嗒，嘀嗒，嘀嗒。
她已不知到底流了多少血，但卻能清楚的感覺到——四肢漸漸疲軟。
她已經越來越沒有力氣，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若不是有鏈子吊著，怕是早已癱坐在地上。
這一刻趙李氏才真正相信，她若是死不開口，裴瀾是真的會放幹她的血。
說了以後也是個死，不說現在就要死，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大……大人，民婦把知道的都告訴您，隻求您放過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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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裴瀾潤澤的嘴角略微上揚，心中暗笑著看了江宴一眼，明晃晃地求表揚。
好歹她也算是沒丟錦衣衛的人對吧？
江宴有些訝然，但能這麼快有所突破在終歸是件好事，讚賞地微微點頭，揮袖擡手，示意裴瀾繼續。
“不錯，你還算識相。”
裴瀾轉過頭，擡眼給一側的刀筆吏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可以開始記了，隨後敷衍地在趙李氏的傷口上隨意撒了些藥粉，笑著道，“你既願意說，我便為你止血。”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子，給身後的差役比了個“停”，那“嘀嗒，嘀嗒”的血滴落的聲音立即止住了。
趙李氏這才終於安心，長長呼出一口氣。
給了甜棗，總要打一個巴掌才管用，裴瀾話鋒一轉，威脅道，“血雖然止住了，但你若有半句虛言，一旦被我發現，你的命我就收了。”
“不敢不敢，”趙李氏苦笑一聲，嘆道，“命都在大人手裡了，怎敢有半句欺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道來。
她本是上泉縣一秀才之女，家學淵源的緣故，也通不少文墨。
家中本為了找了個書生做未來夫婿，既門當戶對，將來若是金榜題名入朝為官，說不得她也能有個誥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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