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拜見師相“相爺，李大人，三位大人來了。”
王淮嗬嗬一笑，擱下了手中還有些溫熱的茶盞，擺擺手示意管家帶他們進來，隨即轉頭對身側的中年人道，
“鬆之啊，你可要好好見見你這幾位師弟，他們的策論老夫看過，鞭辟入裡、針砭時弊，當得上宰輔之才啊！”
中年人名為李成，字鬆之，任都察院正二品左都禦史，是王淮極為親近的學生，時常走動。
他聞言微微擡眼，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應聲道，
“能得師相誇獎，師弟們自然是極為優秀的。”
“不過璞玉雖好，也需要匠人雕琢，宰輔之才，也少不了師相這個現任宰輔的教導，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王淮不置可否，但慈和的笑容也加深了些，“你啊你，都是獨當一麵的堂官了，還來逗老夫開心。”
說著 ，管家掀開了簾子，三位身長玉立的年輕人進來了。
正值四月，少年春衫輕薄，又是金榜題名意氣風發，頗有些朝氣，連李成也看得眼前一亮。
王淮畢竟是三朝老臣，聲名赫赫，天下讀書人的榜樣，誰寒窗苦的時沒憧憬過有朝一日那個如他一般？
此時忽然見到傳聞中的人物，楚昭三人都有些拘謹，一進來就恭恭敬敬的行了禮，“下官見過王閣老。”
傳臚大典後，二甲和三甲的進士還要等著朝考名次出來才能授官，而他們三鼎甲卻不必參加朝考，直接被授予了官職。
楚昭作為狀元郎，被授予了從六品翰林院修撰，而榜眼徐升和探花郎趙子文則是擔任正七品翰林院編修，故而見了官員便不必再自稱學生了。
王淮沒有穿官服，一身家常的煙青雀枝雲紋長衫十分閑適，既顯得親近，又不失師長的體麵。
他擡手虛扶了一下，笑道，
“怎麼還叫閣老，老夫是今年春闈的主考，也算是您們的座師，應該當的起你們一聲師相吧？”
三人都沒想到，素來以清名著稱的首輔竟然這麼平易近人，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慌忙改口，“是，學生見過師相。”
連皇帝都敢管教的首輔，此時笑得更加和藹，如同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看到學生金榜題名一般。
他輕輕擡手讓管家搬了三把椅子，示意他們落座，隨後指著李成，“左都禦史李成李鬆之，老夫的得意門生，算是你們的師兄，朝堂上有什麼不懂的可以請教他。”
這話雖然說的客氣，但能考取三鼎甲的三人也不傻。
人家堂堂正二品高官，哪有時間教他們三個，隻不過是想讓門生認個臉熟，親近一下的意思。
楚昭也算是三人中為首的，趕忙答到，“師相美意，學生不敢回絕，不過翰林院事務清簡，倒也不敢勞煩師兄為我等小事費心。”
李成擺了擺手，正要開口，忽然一聲“父親，不好了”從屋外傳來，隨即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簾子猛地被一人掀開，來人麵容與王淮頗有些相似，隻是年輕了二十歲的樣子，且少了那一份從容的氣度。
“父親。”
男子正是王淮的獨子王齊書，進了屋來，見到楚昭三人，愣了一瞬，這才微微冷靜了些。
一絲冷意覆在了王淮的臉上，他不悅地嗬斥一聲，“家中還有客人，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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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側過頭麵向楚昭三人，輕聲道，“犬子無狀，見笑了。”
“不敢不敢，”徐升慌忙應聲，“師相既然家中還有事，學生就先告退了，改日再看望師相。”
見王淮微微頷首，三人趕緊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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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三人走後，沒了外人，王淮鬚髮皆張，一聲怒喝下，王齊書“撲通”一聲跪倒在他麵前。
“為父這麼多年對你的教導都忘了是吧，《心術》'為將之道，當先治心'後麵是什麼？”
王淮看著眼前的兒子，麵上怒色不減，心裡卻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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