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連環套首輔府上雞飛狗跳，東廠這邊卻是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不知道的怕不是要以為鬧鬼了。
裴瀾一身通體全黑的夜行服，擡手扯下蒙住臉的黑巾，露出了那張白皙如月光點染的俏臉。
她提起茶壺給倒了一盞茶，一口飲盡。
想了想似乎光給自己倒不太合適，於是又倒了一盞，遞給了江宴。
“大人，得手了。”
“下官做的隱蔽，仵作屍檢隻得了個自盡。”
江宴靠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搭在一側，狹長的眸子驀然睜開，鳳眸微挑，眸中有了些慵懶的笑意。
他擡手接過茶盞，無意間碰到了裴瀾的微涼的指尖，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夜裡。
不知道為何，那夜之後，他總是想起她。
眼前人笑吟吟的望向他，眸中映著璀璨星河。
眉眼彎彎，杏眼迷離。
江宴微微蜷縮了一下手指，心裡有些說不清的異樣。
“嗯，”他輕呷一口茶水，麵上不動聲色，淡淡道，“最好的情況，怕是也隻能讓王淮告老還鄉，你要有些心理準備。”
裴瀾心沉了沉。
但她知道，這已經是如今最好的結果了，也就輕笑了一聲，釋然了。
“下官明白，若不是大人籌謀，王閣老隻怕就要全身而退了。”
江宴垂下眼睫，擋住了眸中複雜的神色，薄唇輕啟，
“這案子審不下去了，過兩日，本督會推薦你到陛下身邊做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討論天氣好壞一般。
裴瀾卻一時間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快。
幾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長到她找到了害死父親的那個真相，短到她有些捨不得走了。
陛下身邊固然榮耀，卻也枯燥無趣。
她想不通，江宴為何非要把她調到宮中。
勉強地扯了扯唇角，裴瀾輕聲道，“大人助我報了殺父之仇，下官該為大人掃除障礙的。”
“舉手之勞而已，何況本督也並非沒有目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裴瀾看著他冷淡的神色，心下明白已然改變不了了。
她有什麼權利質疑上官的決定？
隻有江宴自己知道，調走裴瀾，不過是——他需要冷靜一下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孽子！”
王淮鬚髮皆張，目眥欲裂，顫抖的食指直直的指著剛被家丁從酒樓拖回來的王齊書。
王齊書左頰一片通紅，依稀能看到一個淺淺的巴掌印。
“父親，您……”
您這是抽的什麼風啊！
他此時也懵圈的緊。
本來在酒樓和同僚應酬，吃得好好的，一群自家的家丁忽然一擁而上，二話不說就把他拖上馬車帶了回來。
這就算了，他剛房門，立即挨了一個巴掌，被打的一個踉蹌坐倒在地。
他甚至發現李成也在一旁看著，神情沒有半分笑意，已然是冷峻到了極點。
王齊書也不傻，知道怕是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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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王淮雖然對他極為嚴厲，但好歹維持著王家的體麵，從不會在外人哪怕是最親近的學生麵前下他的麵子。
如今竟然當著李成的麵打他？！
王齊書手忙腳亂的跪倒，也不敢頂撞，隻能小聲道，
“孩兒不孝，父親莫因惱怒我傷了身體。”
“隻是孩兒實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還望……”
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王淮。
李成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如同利劍，彷彿能穿透人心，他冷冷地開口，“師弟，劉顯德死了。”
王齊書那喝了酒有些發暈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王淮那壓抑著怒火有些微啞的聲音，“在你走後不久，上吊自盡。”
“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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