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章 委屈？“那這枚信物，我先收回。”
司老爺子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
可下一秒，他便看見裴允珩並沒有將另一隻手裡的白玉平安扣交出來。
那枚屬於司棠溪的信物，依舊被他握在掌心。
司老爺子眼神一沉。
“允珩。”
他剛開口，裴允珩便已經擡眼。
“裴家還有些事要處理。各位，失陪了。今晚慈善晚宴後續事宜，由我的秘書代為負責。”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沒有聽出司老爺子話裡的意思。
可那枚白玉平安扣，依舊被他握在掌心。
沒有歸還的意思。
司老爺子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被堵了回去。
裴允珩沒有再停留。他轉身往宴會廳外走去。
眾人不自覺為他讓開一條路。
燈光落在他修長冷淡的背影上。
直到走出主廳，周圍的喧囂才一點點被隔在身後。
裴允珩垂下眼。他掌心裡，白玉平安扣和墨玉私章靜靜躺在一起。
一白一黑。玉質溫涼。
他停下腳步，用指尖勾起兩枚信物上的細繩。
白玉平安扣的紅繩，和墨玉私章上的黑繩交錯在一起。
裴允珩垂眸看了片刻。隨後，他慢條斯理地將兩根繩子打了一個結。
結不大。卻係得很緊。像是某種無人知曉的約定。
他將兩枚信物收進掌心，眸色極淡。
原來她叫司棠溪。
原來偷吃一口甜，就在他剛才經過的那片燈光裡。甚至離他那麼近。
近到他隻要再晚一步，就會親眼看見她被人逼著收下裴紹安那種人的信物。
裴允珩眼底的冷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極淺、極克製的笑意。
他終於找到她了。
他低頭，將那兩枚係在一起的信物收進掌心。
那一瞬間，連多年空茫麻木的味覺，似乎都泛起了一點久違的甜。
走出主廳後，裴允珩沒有立刻離開雲棲公館。他去了二樓休息室。
那隻慕斯蛋糕被秘書親自送了上來。透明冷藏盒打開時，淡淡的烏龍茶香和白桃香氣散出來。
奶白色的慕斯安靜覆著一層透明鏡麵，淺粉色糖片落在邊緣，像幾片被風吹落的花瓣。
裴允珩垂眸看著它，目光難得停了很久。
秘書站在一旁，低聲道：“裴少，司老爺子那邊剛剛派人遞了話。”
裴允珩沒有擡頭：“說什麼？”
秘書遲疑了一下。
“說司棠溪小姐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還說這隻蛋糕裡，可能放了不該放的東西，讓您最好當心。”
休息室裡安靜了幾秒。
裴允珩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沒有笑意。隻有冷意。
“司家的人，倒是很會提醒。”
秘書低下頭，沒有接話。
幾年前那場暗算之後，裴允珩身邊所有入口的東西，都有專門團隊檢驗。
裴家不允許同樣的事在他身上發生第二次。
這隻蛋糕送上來後，已經按慣例取樣送檢。
秘書剛要開口，手機便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立刻道：“裴少，檢測結果出來了。”
“蛋糕沒有問題。沒有任何異常成分。”
裴允珩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沉下去。燈光落在他眼底，襯得那點冷意更淡，也更鋒利。
司家一邊把司棠溪的信物送給裴紹安。一邊又暗示她在蛋糕裡下藥。
既想毀她的名聲，又想把她推出去處理乾淨。
就像他們輕飄飄地把司棠溪的信物遞出去。輕飄飄地決定她該被誰帶走。輕飄飄地把所有難聽的名聲都壓在她身上。
她到底是怎麼在司家長大的？又是怎麼一個人走到今天的？
裴允珩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麵。
“司家這位老爺子。年紀大了，手段倒是一點沒長進。”
秘書低聲問：“需要回復司家嗎？”
“不必。”
裴允珩淡淡道：“髒水潑得太急，反而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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