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婚事司淮亦胸口那股煩躁幾乎壓不住。
按理說，他該覺得痛快。
司棠溪不是想攀高枝嗎？不是想借男人往上爬嗎？
如今被司家當眾許給裴紹安，也算她自作自受。
可他一點痛快都沒有。他甚至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
“等——”
那個字剛出口。
另一道聲音便比他更平靜地響了起來。
“裴紹安。”
所有人循聲看去。裴允珩從人群另一側走了出來。
他手裡握著一枚白玉平安扣。那枚平安扣係著紅繩，玉質溫潤，燈光下泛著一點冷白的光。
司老爺子的臉色在看見那枚平安扣的瞬間，驟然沉了下去。
那是司棠溪的信物。怎麼會在裴允珩手裡？
裴紹安的臉更是白得厲害。他看見裴允珩，幾乎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裴允珩卻沒有看他。他徑直走到司棠溪麵前，先將那枚白玉平安扣放到她掌心。
“你的東西。”
司棠溪垂眸看了一眼。玉扣落在他掌心，溫涼，安靜。
那本該被司家拿去交換她命運的東西，如今被裴允珩親手送了回來。
和她預料當中的一樣。
司棠溪擡手想將自己的玉扣拿回來，沒想到裴允珩在這時候收回了手，將玉扣緊握在自己手裡。
司棠溪擡眼看他。
裴允珩的神色很淡。可那雙眼睛裡，卻像是壓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京圈六大家族裡，若說司家重權勢，謝家重學術，那麼裴家握著的，就是最冰冷也最直接的資本。
金融、高端製造，甚至海外併購和跨境基金，都能看見裴家的影子。
裴允珩則是裴家主支這一代最鋒利的刀。
少年時便接手家族基金，二十歲之後，又親自操盤過幾場漂亮到足夠寫進商學院案例的併購案。
裴家那些長輩或許還坐在高位，可所有人都知道，裴家真正往外遞話的人，早就變成了他。
京圈私下叫他財閥太子爺。
不是因為他生來就站在金山上。而是因為他有本事讓那座金山，繼續往上長。
下一秒，裴允珩又從袖口取出另一枚信物。
是一枚極小的墨玉私章。私章底部刻著一個“珩”字。
那是裴家主支給他備下的信物。
裴允珩將那枚墨玉私章遞到司棠溪麵前。
“裴家若要同司家換信物。”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也該由能代表裴家的人來換。”
全場驟然安靜。司老爺子的臉色徹底黑了。
裴紹安更是像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連手裡的玉牌都差點握不住。
司淮亦站在人群裡，看著裴允珩遞到司棠溪麵前的那枚墨玉私章，眸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剛才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裴允珩就已經先一步站到了她麵前。
而司棠溪沒有拒絕。她隻是垂眸看著那枚私章。
燈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眉眼襯得清冷又安靜。
司淮亦指尖無聲收緊。胸口那股說不清的煩躁，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卻又在一瞬間變得更加尖銳。
裴允珩憑什麼？
這是司家的事。他憑什麼插手？
可更讓司淮亦無法忽視的是，從始至終，司棠溪都沒有看他一眼。
司棠溪終於動了。她擡手，似乎要接過裴允珩遞來的那枚墨玉私章。
就在她指尖即將碰到私章的那一瞬間。
“司棠溪還在上學。”
一道冷淡的聲音忽然響起。
司棠溪動作微頓。眾人循聲看去。
司淮亦站在人群裡，眉眼冷淡，語氣聽不出半點情緒。
可他的目光卻落在司棠溪即將伸出的手上。
“她年紀還小。司家暫時不考慮她的婚事。”
這話一落，宴會廳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剛才司老爺子親口說要成全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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