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這批客戶跑通流程，後麵擴大客戶範圍時，風險會更可控。”
會議室裡漸漸安靜下來。
梁晟又連續問了幾個更細的問題。
甚至其中一個涉及某個客戶的倉位比例和前兩日的實際周轉變化。
季念真依舊答了出來。
不僅答了。
還答得條理清晰。
沒有明顯停頓。
也沒有像臨時背出來的。
原本還有些疑惑的人，神色終於一點點變了。
梁晟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語氣明顯緩和了一些。
“看來你確實很了解這個項目。”
季念真垂下眼。
像是有些不安。
“我隻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梁晟卻沒有被她帶過去。
“那我直接問你。”
“這些成果，是不是你的？”
季念真擡起頭。
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慌張。
她像是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句話反而讓不少人皺起了眉。
梁晟道：“有什麼不好說的？”
“今天在座的都是集團內部的人。”
“如果你的成果被人拿走了，你就說清楚。”
“沒人會因為你說實話責怪你。”
季念真咬了咬唇。
“我進公司，本來就是想學習和鍛煉。”
“爺爺也一直希望我能踏踏實實做事。”
“我不想因為一點成績就到處說，更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搶風頭。”
她頓了頓。
聲音更低。
“爺爺本來就不喜歡我太張揚。”
“所以之前很多東西……我覺得是誰來說，其實都一樣。”
這話沒有直接說司棠溪搶功。
可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會議室裡頓時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梁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怎麼能一樣？”
“公司看的是成果，也看責任。”
“誰做的，就是誰做的。”
“今天可以把你的成果算到別人頭上，明天是不是出了問題，也可以把別人的責任算到你頭上？”
季念真像是被他說得更加不知所措。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
梁晟擺了擺手。
他重新看向投影屏幕。
原本還算認可的神色，此刻已經隻剩冷淡。
“階段性成果的確不錯。”
“甚至比我原本預想得要好。”
他頓了一下。
“可既然真正做這些事情的人都坐在這裡，某些人的彙報，我覺得已經沒有繼續聽下去的必要了。”
這句話說得毫不客氣。
會議室裡靜了兩秒。
很快便有人附和。
“確實。”
“資料、執行記錄都對不上，再繼續彙報也沒有意義。”
“至少在成果歸屬弄清楚之前，沒必要往下講了。”
也有人沒有出聲。
可原本看向司棠溪時的欣賞已經明顯淡了許多。
尤其是之前因為季度會議對她印象極好的幾名負責人。
他們沒有立即認定她搶功。
卻也無法忽視眼前這些東西。
孟修遠看了一眼司棠溪。
神色複雜。
韓成鈞更是直接低頭重新翻起了資料，眉心始終沒有鬆開。
司棠溪站在屏幕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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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微微發白。
像是真的沒有想到，一場準備了這麼久的彙報會變成這樣。
季念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垂下的眼眸裡，笑意幾乎快要壓不住。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那些人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司棠溪之前所有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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