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章可惜，已經晚了“她就在那邊。”
幾個人順著視線看過去。
司棠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午飯。
她顯然聽見了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議論，臉上卻看不出多少情緒，隻低頭慢慢喝了一口湯。
彷彿上午那場足以讓整個集團重新審視她的會議，根本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影響。
桌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司棠溪沒有立即去看。
她夾起最後一塊蔬菜，放入口中，眼底卻緩緩掠過一絲冷意。
事情發展到現在，和她預想中的並沒有多少區別。
甚至比她預計得還要順利。
三天前，她重新檢查北嵐港最近的運營資料時，就已經發現了不對。
有人動了她原本的方案。
原本應該分散給不同客戶的倉位，被強行集中給了一家公司。
為了滿足那個所謂的“大客戶”，北嵐港不僅提前投入了大筆資金改造倉庫、採購設備，還推掉了幾家原本已經談得差不多的客戶。
表麵上看，這家公司給出的條件確實足夠漂亮。
隻要它能夠按照承諾使用倉位，北嵐港短期內的數據會非常好看。
可惜。
它根本撐不了多久。
她早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就查過那家公司最近幾個月的經營情況。
對方現在連自己手裡的業務都已經開始收縮，所謂的大批倉儲需求，不過是為了拿到更低的價格和更優先的資源，提前報上來的一份漂亮數字。
按照現在的情況繼續下去，用不了兩天，對方就一定會縮減合作規模。
到時候，北嵐港為它提前投入的六千多萬元改造費用不會憑空消失，被推掉的客戶也不可能立刻全部回來。
倉庫一旦大麵積空出來，連同新增設備、人員和前期投入一起計算，損失隻會繼續往上滾。
司棠溪看到那份方案的第一眼，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司老爺子想讓她在北嵐港摔一個足夠重的跟頭。
既然她靠這個項目得到了集團高層的認可，那就讓這個項目親手毀掉她之前建立起來的一切。
算盤打得確實不錯。
可惜，司老爺子隻看見了那個大客戶留下來的窟窿。
卻沒有看見。
那個窟窿後麵，恰好還有另一條路。
司棠溪早在發現問題之後，就重新聯繫了之前被擠出去的客戶。
不止他們。
還有另外幾家一直想進入北嵐港，卻因為拿不到足夠倉位而遲遲沒有談攏的公司。
原本被那個大客戶整塊佔據的倉庫一旦重新拆分，這些客戶的需求加在一起，足夠把空出來的倉位全部吃下。
甚至因為不用再給所謂的“大客戶”壓低價格，重新拆分後的整體收益，還會比現在更高。
也就是說。
司老爺子為了給她挖坑，提前花掉的那筆錢，反而替她把需要的倉庫和設備全部準備好了。
她原本今天就打算把這件事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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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季念真沒有動手。
上午的彙報會上，她會直接換掉原來的材料，將修改後的方案放到所有人麵前。
大客戶退出之前，她就完成客戶替換。
不僅不會出現真正的損失，反而還能借這一次調整，證明北嵐港新的運營方式能夠帶來更高的收益。
到那時，這依舊會是她的成績。
而且，會變得更加精彩。
想到這裡，司棠溪終於拿起手機。
屏幕上是一條剛剛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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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消息的是她這幾天一直安排在外麵盯著那家“大客戶”的人。
【已經按照你之前說的做了。】
【那份材料已經送到他們合作方手裡，對方下午應該就會重新評估這筆合作。】
司棠溪看了幾秒，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原本，這家公司或許還能再撐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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