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章 護她謝臨野沒有退。
他反而將司棠溪更嚴實地護進懷裡。
擡起手臂擋住司濟源持刀的手。
兩人的手臂狠狠撞在一起。
匕首被擋偏。
鋒刃擦過謝臨野的肩側。
司濟源卻沒有收手。
他看準謝臨野正偏頭確認司棠溪是否受傷的瞬間，忽然鬆開匕首。
另一隻手抓起切割台邊緣一塊細長而尖銳的玻璃廢料。
沒有猶豫。
狠狠朝謝臨野的右眼刺去。
“去死吧！”
這一擊太近。
也太快。
謝臨野剛剛轉過臉。
隻看見一道冰冷的反光在眼前驟然放大。
下一秒。
右眼傳來一陣近乎撕裂的劇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直接刺穿眼眶。
世界驟然黑了一半。
謝臨野身體猛地一僵。
溫熱的血幾乎在瞬間湧出，沿著臉頰不斷往下流。
“謝臨野！”
司棠溪的聲音第一次徹底變了。
司濟源看見他受傷，臉上浮起一種瘋狂的快意。
“你不是喜歡護著她嗎？”
“我讓你以後連她長什麼樣都看不見！”
他說著，再次舉起玻璃碎片。
想朝謝臨野另一隻眼睛刺下去。
謝臨野右眼已經完全失去視野。
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無法站穩。
可在聽見玻璃劃破空氣的聲音時，他仍然猛地擡起手。
一把攥住司濟源的手腕。
玻璃邊緣割開掌心。
鮮血瞬間湧出。
謝臨野卻越握越緊。
司濟源沒想到他傷成這樣還能反抗。
驚怒之下，用力掙紮。
“放手！”
謝臨野沒有回答。
他左眼也被血水模糊了大半視線。
根本看不清司濟源的位置。
隻能憑聲音和手上的觸感，猛地將人向自己方向一拽。
司濟源腳下一滑。
踩中滿地碎玻璃，身體失去平衡。
謝臨野趁機擡起膝蓋，重重撞在他的腹部。
司濟源痛得彎下腰。
下一秒，謝臨野抓住他的衣領，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將人狠狠砸向旁邊的玻璃切割台。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廠房裡驟然響起。
司濟源的後腦撞上堅硬的金屬邊角。
身體晃了一下。
隨後軟軟倒在地上。
徹底失去意識。
廠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隻剩下謝臨野急促而壓抑的喘息聲。
他站在原地。
身體搖晃得厲害。
右眼不斷往外流血。血液順著下巴滴落在衣領上。
隻是憑著記憶轉身。
他忍著痛，顫抖著聲音道：“司棠溪？你有沒有受傷？你還好嗎？”
沒有回應。
謝臨野聲音瞬間發緊。
“司棠溪！”
司棠溪靠在地上。
藥物已經讓她幾乎無法保持清醒。
可她仍然看見了謝臨野臉上的血。
看見他右眼緊閉，眼瞼附近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她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隨後用儘力氣撐住地麵。
一點點朝他爬過去。
地上全是碎玻璃。
掌心很快被劃破。
司棠溪卻像是沒有察覺。
她隻想靠近他。
確認他的眼睛到底傷成什麼樣。
謝臨野聽見鐵鏈和衣料摩擦地麵的聲音，立即意識到她在移動。
“別過來。”
他幾乎本能地開口。
“寶寶老師，地上有玻璃。”
司棠溪沒有停。
“謝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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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
已經帶著明顯的虛弱。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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