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著雪的街頭，兩人對立不下，一個要走，一個不許。
付雅若心裡最在意的問題，就是愛與不愛。她一次次看向原錚的目光中，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詢問。原錚同樣，想聽她否定他那難聽的詢問，告訴他真心話。
偏偏誰都沒開口。
一秒、兩秒……
他們肩上落下厚厚的雪。
好冷。
付雅若真的想走了，她用力拽自己的手，可手腕都擰紅了，麵前困住她的男人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她無奈，重重呼出一口氣。
“你不喜歡我，還不讓我走，你想幹嘛？”
原錚冷冷看著她，喉間像是堵了千斤重，一點聲音都發不出。良久，他見付雅若纖長的睫毛上落下的雪花有凝固的跡象，心口那口積鬱悶的氣才吐出來，“跟我回家。”
“……”
付雅若心頭壘砌的防禦轟然倒塌，震天響。
“你不是不讓我去嘛……”
她輕又低的語氣難掩委屈。
原錚突然覺得，那片雪沒有融進她眼睛裡，反倒化在他心上，濕濕的，涼涼的，讓人保持片刻的清醒。
“太冷了。”
他鬆開她肩膀。
付雅若剛得到自由，手腕就被他握住。她低頭看，人已經被他牽著走。她一路都懵懵的，包括跟他回家。
家裡不來客人，原錚翻箱倒櫃地找來個新水杯，抵在飲水機下麵接熱水。
從進門開始，他一直在廚房，付雅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一個人待在客廳，心裡七上八下的。她很想跟過去看看，又怕他嫌煩，隻能老老實實呆坐著。
過了好幾分鐘，才響起腳步聲。
她循聲看去，原錚端著水杯，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熱氣裊裊，水珠氤氳在杯壁，滴滴答答的，卻如敲動著她的心。
付雅若眼睫顫動，聲音繃緊：“謝謝……”
“不必。”
原錚翹腿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室內一片沉默，付雅若端著水杯暖手，意外的發現，這杯水應該放置了有一會兒，才拿給她。手感是熱的，但不燙。
她擡眼，就撞上他黑漆的眸子，嚇得心尖一顫。她大腦空白了兩秒，最終沒有畏怯躲閃，直白地迎上去。
“你還想……聽我說嗎？”
原錚挑眉，“你隨意。”
“……”
付雅若點點頭，細白指節摳緊了杯子，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高三那年，我家裡發生了些事，導緻我想法很偏激，不告而別……前段時間和你在酒店，我不是想玩玩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真誠又篤定：“我是真心喜歡著你的，情不自禁……”
原錚眼皮跳了一下。
隨之而來的，是內心深處洶湧的情緒起伏。
情不自禁。
多浪漫的一個詞語。
他好想抽自己一嘴巴，醒一醒。因為他，是如此輕易的，就相信了付雅若的話。他心裡這幾年積聚的怨氣，片刻間就消了，乾乾淨淨。
“付雅若。”
他低聲喊她名字，眼尾那點紅，很複雜，“你這次要是再耍我，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付雅若激動地搖頭：“不會……我不會耍你。”
曾經的她，心中有太多不確定的東西，才會導緻她和原錚不了了之。現如今，她有自信，她能好好經營這段感情，她會有責任心，有擔當，確定自己值得被愛，也會用心地去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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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被沉默吞沒，兩人的對視摻雜太多情緒，晦暗不明。
付雅若沒得到確切的答案，不敢輕易出聲，隻靜靜地看著麵前的男人。原錚先別開臉，嗓音染著一股說不清的沉倦：“你不用調整時差嗎？”
“啊？”
付雅若腰闆一下子挺直，“你……你是困了嗎？”
原錚沒說話，她便覺得自己猜對了，趕忙起身，把水放在桌上，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東西都在酒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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