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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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瑤站在原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低著頭，盯著地板上那一道細細的紋路，心裡又委屈又不服。
明明她是在幫朋友，為什麼到最後被罰站的卻是她？那個搶功勞的人什麼事都沒有，警察也隻是發了傳票就走了，憑什麼？
可是她不敢回頭。
身後偶爾傳來翻文件的聲音，敲鍵盤的聲音，還有他低沉地接電話的聲音，工作上的事，她聽不懂。
她就那麼站著，腿越來越酸。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她偷偷挪了挪腳，換了個重心。
“站好。”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立刻站直了。
又過了一會兒。
她實在忍不住了，小聲開口：
“老大……”
沒人理她。
“我腿酸……”
還是沒人理。
她吸了吸鼻子，又閉嘴了。
四十分鐘。
五十分鐘。
牆上掛鐘的指針一格一格地挪著，慢得像在爬。
她感覺自己快站成一棵不會動的樹了。
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宋觀謙正低著頭看文件，根本沒看她。
她又轉回去，盯著牆壁，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掉下來一顆。
她趕緊用手背蹭掉，不想讓他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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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過去了。
還有一個二十分鐘。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腳底板發麻，後背也僵了。
時間到了。
“過來。”
她轉過身，腿有點麻，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走到書桌前站定，低著頭，不敢看他。
宋觀謙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知道為什麼罰站嗎？”
她抿了抿嘴：“打人。”
“不對。”他說，“自再想。”
黎瑤不說話。
他等了幾秒，見她沒反應，直接開口：
“你的朋友在利用你。”
她猛地抬起頭。
“她沒有！”
宋觀謙沒跟她爭，把麵前的電腦屏幕轉過來，對著她。
“自己看。”
她看著屏幕上的東西，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看起。
宋觀謙沒出聲，靠在椅背上，等她。
她低下頭，開始看。
屏幕上是一份調查資料。
艾米麗說的那個被搶功勞的方案，確實是她做了很多，但也不是她說的那樣，那個男人隻是改了個標點符號。
那個男人參與了前期策劃和後期修改，方案裡有一半的關鍵點是他提出的。
還有轉賬記錄。
艾米麗和那個男人之前有過私下交易，兩人曾經合作過一些灰色項目，後來分贓不均鬨翻了。
還有監控視頻。
珠寶店裡的。
她打人的時候，艾米麗就站在旁邊。
監控清清楚楚地拍著，她往前衝、抬手、一巴掌扇下去，艾米麗就在她身後，一動沒動，就那麼看著。
打完人之後，保鏢衝進來了，艾米麗這才上前，拉著她問
“你沒事吧”。
黎瑤看著屏幕，手指慢慢攥緊。
她想說“她隻是愣住了”，想說“她沒反應過來”，想說“她後來關心我了”。
但之後屏幕上那些東西，一句一句堵在她喉嚨裡，讓她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聊天記錄。
“她動手了？”
“動了，一巴掌，可響。可不枉我專門請假去偶遇他。”
“太好了，這太解氣了。”
“你那邊怎麼樣？”
“她說她會幫我查他的黑料，等她把黑料給我，我就去公司舉報他。”
“她會不會有事？”
“她？她背後有人，怕什麼。正好借她的手收拾那混蛋。”
宋觀謙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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