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門，是服務員，端著一杯溫熱的淡鹽水進來。
宋觀謙接過來，遞到她嘴邊：
“喝了。”
她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喝完。”
她皺著眉，又喝了幾口，實在喝不下，搖搖頭。
他沒再逼她，把杯子放下，讓她重新躺平，繼續給她捂著胃。
“忍一忍，”他說，“醫生馬上就來。”
她點點頭，手還抓著他的手指，不肯鬆開。
很快Leo帶著醫生來了。
進來的是一個金發的中年女人，提著醫藥箱，說著流利的英語。
“晚上好，宋先生。”她看了一眼床上蜷著的人，“是這位小姐不舒服嗎？”
“嗯。”宋觀謙讓開身，“胃疼。”
醫生走到床邊，看著黎瑤那張慘白的臉，語氣溫和地問：
“小姐，今天是不是吃了什麼刺激性的東西？比如辣的、涼的，或者不乾淨的食物？”
黎瑤疼得不想說話，縮在那裡，手指還抓著宋觀謙的衣角。
宋觀謙替她回答了：“披薩，還有兩個冰淇淋。”
醫生點點頭，又問了幾句，很快就確定了病因，急性胃炎，典型的飲食不當引起的。
她打開醫藥箱，拿出幾盒藥，一邊配藥一邊說：
“這是止痛的，這是保護胃黏膜的，飯後吃。這幾天飲食要清淡，粥、爛麵條，別吃油膩和刺激的東西。”
宋觀謙接過藥，去倒了杯溫水，把藥衝開，端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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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
黎瑤聞了聞，一股苦味直衝鼻子。她皺著眉，喝了一口，立刻把臉皺成一團。
“苦……”
“喝完就不疼了。”他說。
她看著他，又看看那杯藥，最後還是接過來，閉著眼一口氣喝完。
確實苦。
她苦得整張臉都皺起來，舌頭伸在外麵，像隻被藥苦到的小狗。
宋觀謙接過空杯子，放到一邊，又把她放平，繼續給她捂著胃。
醫生從藥箱裡拿出一個暖寶寶，遞給宋觀謙：
“這個讓她隔著衣服貼在胃部，會舒服一點。”
宋觀謙接過來，點點頭。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拎著藥箱離開了。
宋觀謙把暖寶寶拆開，貼在她睡衣外麵的胃部位置。
溫熱的觸感傳來，她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裡蹭。
“舒服一點了？”
她點點頭，手還捂著胃，皺著眉。
他看著她那張可憐巴巴的小臉，沉默了幾秒。
“回去之後，”他開口，“會讓瑪莎把你的零食減量。”
她抬起頭看他，想說什麼，但理虧，又疼得沒力氣，最後隻是癟了癟嘴，沒敢吭聲。
他繼續說：“以後要是再敢吃外麵的東西和涼的，”他頓了頓，“你就不用出去了。”
黎瑤眨眨眼。
她一點都不聽話。
“當條小狗算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給你買條狗鏈子，拴在家裡。隻能做一條我回來就會對我搖尾巴的小狗。”
她聽著這話，不知怎麼的，眼角又掉了幾滴淚。
疼的，也可能是委屈的。
她下意識地往他手掌上蹭了蹭，像隻小動物。
“我以後不會了……”她聲音小小的，帶著點鼻音，“別說我了……”
他看著她。
沉默了兩秒。
“上次在外麵喝冰美式，晚上回來胃疼，你也是這麼說的。”
他眼睛暗了暗，聲音平平的。
“狗都比你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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