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等他回來，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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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觀謙低頭看著懷裡那張睡過去的臉。
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看起來又可憐又委屈。
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睫毛上的淚痕。
她沒醒，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又往他懷裡又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胃不好，還饞。饞就算了，還貪涼。
上次在外麵喝冰美式，晚上疼得直掉眼淚，也是這麼可憐巴巴地說“我以後不會了”。這次又是這樣。
他用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狗都比你長記性。”他低聲說。
她當然聽不見，睡得很沉。
他靠坐在床頭，一隻手還按在她胃部，另一隻手輕輕攬著她的肩膀。
懷裡的呼吸漸漸平穩，小腹的起伏有節奏地貼著他的手掌。
他看著窗外那片漸暗的夜空，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候她才十幾歲，也是這樣，胃疼了不敢說，自己蜷在被子裡偷偷掉眼淚。被他發現之後，也是這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說“我以後不會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沒長記性。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睡吧。”
黎瑤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
胃雖然不疼了，但夢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那個金發女人往她手裡塞錢，一會兒是那個披薩店小哥衝她笑，一會兒又變成板著黑臉的宋觀謙。
她猛地驚醒。
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落地窗外透進來淡淡的晨光，把整個房間染成暖融融的色調。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還窩在宋觀謙懷裡。
他的手還按在她胃部的位置，保持著昨晚那個姿勢。
她輕輕動了動，想看看他睡著沒有。
剛一動，他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來：
“醒了？”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看起來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有一點血絲，像是沒睡好。
“你一晚沒睡？”
“睡了一會兒。”他說，“胃還疼嗎？”
她感覺了一下。
胃已經不疼了，就是有點空落落的，大概是餓了。
“不疼了。”她說。
他“嗯”了一聲，把手從她胃上拿開，坐起來。
“餓嗎？”
她點點頭。
他看了她一眼：
“今天隻能喝粥。”
她臉垮下來。
“我想吃……”
“粥。”他打斷她，不容商量。
她癟癟嘴，沒敢再說什麼。畢竟昨晚剛犯了錯，理虧得很。
他下床，拿起床頭的電話，吩咐廚房準備粥。
掛了電話，他回頭看她。
她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腦袋，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可憐巴巴的。
他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今天老老實實的。”
“嗯。”
宋觀謙看著她那張委屈巴巴的臉，沉默了兩秒。
“下午帶你出去。”他說。
她眼睛亮了。
“真的？”
“嗯。”
“去哪兒？”
“大教堂。”他說，“你不是想去？”
她高興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但剛一動，胃裡就傳來一陣空虛感，她又縮了回去。
他看了她一眼。
“粥到了就起來吃。”他說，“我走了。”
她點點頭，看著他走進衣帽間，換好衣服出來。
西裝筆挺，領帶係得一絲不苟，又變回那個她熟悉的在商場上的宋觀謙。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
她眨巴眨巴眼。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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