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外敵再謀·勾結設局的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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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鶴放下背簍，把藥材一株株放進櫃子。玄霜葉放在最底層，上麵蓋了一層乾布。他伸手摸了摸丹爐外壁，溫度正常，裂痕處的符紋也沒鬆動。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新紙，寫下今日所需藥材名稱，字跡工整。寫完後將紙折好，塞進抽屜角落。那裡已經有三張類似的紙條，都是不同日期的記錄。
窗外有風刮過，吹動了桌邊的一角布簾。他抬頭看了一眼，沒起身去關。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三下，像是在數什麼。
藥庫方向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又慢慢走遠。他收回目光，打開丹爐蓋子，檢查內部殘留的藥渣。用小鏟刮下一點黑色粉末，放入瓷瓶密封。
他知道這幾天有人在看自己。
昨天那三個內門弟子來收拾屋子時，其中一人蹲在爐邊太久。他們走後，他在地麵發現一枚細小的影蹤符碎片，已經被踩裂。這種符紙隻有外門執事才有權限領取。
他沒動聲色。
現在他每天辰時去取藥，午時回偏殿整理，傍晚練習控火手法。時間固定，路線不變。他知道這樣容易被人盯上，但他需要讓人覺得——他毫無防備。
陳陽站在丹材庫西側暗道裡，手裡握著一塊傳音石。黑袍人影在他麵前一閃而過，聲音壓得很低。
“他今天拿了溫脈粉、地心花蕊、九節藤根。”
“和昨天一樣，辰時三刻進，一刻鐘出。”
“煉丹頻率沒變，還是每三天一次。上次炸爐的事讓他謹慎了不少。”
陳陽嘴角動了一下：“那就等宗門大典那天動手。他一定會被叫去協助丹閣供丹，那時候全場矚目，隻要出一點差錯……”
黑袍人點頭：“我已經安排好了人，在典禮前夜混進丹材庫替換藥材。用假的溫脈粉，藥性不穩定，但表麵看不出問題。”
“他若不用，我們就逼他用。”陳陽冷笑，“蕭長老重傷初愈，若在典禮上突發舊疾，急需四轉續命丹，誰能拒絕？到時候全宗眼睛都盯著他，他不煉也得煉。”
傳音石閃過一道紅光，隨即熄滅。黑袍人退入牆縫，消失不見。
陳陽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記錄冊，上麵密密麻麻記著齊雲鶴過去七天的行動軌跡。哪天去了哪裡，待了多久，見了誰，說了什麼話，全都清清楚楚。
他合上冊子，貼身收好。轉身走出暗道時，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齊雲鶴坐在燈下翻書。是一本《百草錄殘卷》，頁角發黃，字跡模糊。他看得慢，一頁要盯很久。
其實他根本沒在看文字。
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麵劃動，模擬簽到位置。禁地、枯井、廢棄丹窟……這些地方他最近都不能去。太頻繁會引起注意。
他必須維持一個普通煉丹弟子的樣子。
可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早上取藥時，庫門口多了一個陌生執事。那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停留太久。還有剛才，窗外布簾晃動的時候，他分明聽見半句沒說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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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躲。
躲了就等於承認有問題。
他隻能繼續按原來的節奏走，哪怕前方是坑，也得一步步走下去。
手指停在桌麵上，點了三下。
這是他自己定的暗號。每點一次，代表一次可疑接觸。今天已經點了三次。
門外傳來輕微響動，像是有人走過又停下。他沒抬頭，繼續翻書。
腳步聲遠去。
他合上書，吹滅油燈。屋裡頓時黑了。月光從窗縫擠進來，在地上拉出一條細線。
他坐著沒動。
片刻後，低聲說：“今日簽到，大吉。”
聲音落下的瞬間，識海中界麵閃現。獎勵未領取，位置標記仍在偏殿居所。
他閉眼調息，神識掃過丹爐、藥櫃、門檻縫隙。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不會一直這麼平靜。
陳陽離開外務堂值房時，手裡多了一份名單。是明日宗門大典的巡查輪值表。他走到廊下無人處，撕掉其中一頁，重新寫了一行字。
“辰時至巳時，東側丹材庫由林執事值守。”
寫完後，他將原頁燒毀，把新頁夾回冊子放回原位。
他抬頭看了眼偏殿方向。
那裡燈火已滅。
“你救了長老，又能耐如何？”他低聲說，“明天，我要你當著全宗的麵，親手把自己毀掉。”
他轉身走入黑暗。
齊雲鶴仍坐在黑暗裡。
手指再次抬起，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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