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暗流湧動·血魔爪牙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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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焦土味撲在臉上，齊雲鶴後退幾步，腳跟踩上一塊凸起的岩殼。祭台徹底塌陷，黑煙從裂縫裡翻滾而出，像有東西在下麵呼吸。
他抬手抹了把臉，袖口擦過鼻尖時，指尖碰到一絲溫熱。那是九轉雷符貼在心口的位置，還在發燙，頻率和剛才地底的震動一樣。
“斷角上的符文。”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和我那殘卷第一個字一模一樣。”
蕭九昭站在他側後方，沒有立刻回應。她盯著遠處濃霧，手指搭在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
“你在懷疑什麼？”她問。
“不是懷疑。”齊雲鶴低頭整理衣領，借動作遮掩右手微動。一張淡灰色符紙從袖中滑出半寸，又被他輕輕按回去。“是確定。有人在這裡布陣，用雷獸當眼線，等我們進來。”
蕭九昭眼神一凝：“你能看出陣法目的？”
“不能。”他說，“但我能感覺到它在看我。”
話音落下，空中忽然掠過一道暗紅影子。那影子極快，貼著烏雲邊緣滑行，像一滴血溶進墨裡。
蕭九昭劍出鞘三寸，寒光一閃即收。
“血魔的人。”她冷聲說，“敢來雷域探路，膽子不小。”
齊雲鶴沒說話。他右手悄悄將那張灰符完全抽出，指尖滲出一滴血，落在符紙上。符紙瞬間變深，像吸飽了水的布。
這是幾天前在妖窟簽到得的追蹤符，係統提示寫著“可引敵蹤”。他一直沒用，就是留著防這種時候。
靈力注入，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隻巴掌大的雷鳥，翅膀由電弧構成，雙眼是兩粒金點。它盤旋一圈，突然衝向那道血影消失的方向。
蕭九昭看見了，卻沒阻止。她隻問：“哪來的？”
“舊物。”齊雲鶴答，“以前撿的。”
雷鳥飛出百丈後猛地俯衝，爪子一抓，一團血霧炸開。它再升起時，嘴裡叼著半塊黑色令牌。
幾息後，雷鳥飛回，將令牌丟在齊雲鶴腳邊。
他彎腰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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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斷裂處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硬掰開的。正麵刻著三個字：血魔殿。
背麵有一道劃痕，形狀像蛇頭咬住尾巴。
齊雲鶴拇指撫過那三個字，指腹傳來細微刺痛，像是被鏽鐵刮了一下。
“他們已經進來了。”他說，“不止一個地方。”
蕭九昭走過來，看了一眼令牌，沒碰。“你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
“不知道。”他把令牌收進懷裡，“但我知道他們不會等太久。”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告訴我有這張符？”
“怕您攔我。”他抬頭看她，“也怕打草驚蛇。現在他們知道我們發現了，自然會換方式。可換的方式，總會留下痕跡。”
蕭九昭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收回劍。
“你在布局。”她說。
“隻是應對。”他搖頭，“他們想看我能撐多久，我就讓他們多看一會兒。”
遠處雷聲又起，比之前更沉。霧氣開始流動，不再是亂飄，而是順著某種規律緩緩旋轉。
齊雲鶴握緊丹爐把手。青銅碎片在裡麵震動了一下，和雷符的熱度呼應著。
他知道不能再往前走了。
前麵不是雷暴深淵，是陷阱。
但他也不能回頭。
血魔老祖既然派人來，就不會隻派一個。其他探子可能已經繞到了後方，等著他們撤離時動手。
所以他必須停下來。
等雷鳥帶回更多線索，等體內兩股力量穩定下來，等簽到係統的下一次觸發機會。
他轉身麵向蕭九昭：“師尊，這裡不能久留。”
“你想去哪？”
“不高不低的地方。”他說，“既能避開地麵陣法，又不會引來天上落雷。有個坡就行。”
蕭九昭點頭：“東麵三裡有處斷崖，下麵是空的，可以落腳。”
“那就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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