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雨過天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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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花白的頭發蹭著她的額頭。
窗外江麵上有船緩緩駛過，汽笛聲低沉悠長，隔著玻璃傳進來，像一首遙遠的搖籃曲。
“以前我不敢說這種話，覺得太黏人了，不像個男人。現在想想，在你麵前逞什麼能——你比我還了解我自己。”
“你知道我喜歡這樣，每次......，讓我多待一會兒，讓我覺得自己被需要。所以你也喜歡，對不對？我們就這麼連著，誰也不動。”
“......五十五歲還能這麼黏人，你得負責。以後冬天睡覺就這麼連著吧，我給你當暖爐。”
“就是早上起來可能會有點尷尬——萬一秘書打電話來彙報工作，我接電話的時候聲音不太對，你自己負責解釋。”
她趴在他胸口，尾音上揚著問：“聲音哪裡不對了。”
那語氣裡帶著明知故問的狡黠，像一隻偷到雞的小狐狸——不對，她才是狼，他才是那隻被她叼在嘴裡還覺得挺舒服的狐狸。
她明明知道他聲音哪裡不對。
剛才他......
現在她還要他親口說出來，就是想聽他承認——他一個五十五歲的人，......像個毛頭小夥子。
他的耳根又開始發燙，卻沒有躲開她的目光，反而把她往懷裡又摟緊了一點，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沙沙的，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卻又坦蕩得沒有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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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對——嗓子都啞了，你自己聽聽，剛才......那麼大聲，現在說話都跟砂紙磨過似的。明天開會彙報工作，秘書問我‘......您嗓子怎麼了’，我總不能說是......。還有氣息也不對——......。”
“以前我......，一口氣講兩個小時都不帶大喘氣的。現在倒好，......我就喘得跟跑了八百米似的。最不對的是語調——你沒發現嗎，每次......，我說話尾音都往上飄。平時我說話是句號，跟你在一起全是波浪號。”
“......你是沒聽見，你當時也在叫，你叫的是‘季澤’。那個聲音，比我的還不對，又軟又媚，尾音還在發抖。我一聽你那樣叫我，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所以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反正這聲音隻給你聽，別人想聽也聽不到——在會議室裡，我說話還是句號。隻有在你這裡，全是波浪號。不許嫌棄我嗓子啞，你弄啞的，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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