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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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回家吃飯的日子。
顧清沅和陸歲和的車停在小區樓下時，天已經擦黑了。
陸歲和從後備箱裡拎出幾袋東西——有機蔬菜、進口水果、兩盒保健品，照例是他在超市提前買好的。
他一個人拎著，不讓顧清沅沾手。
上樓的時候他說：“嬸嬸下午打電話來，說叔叔今天也在家。”
顧清沅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後，手指無意識地捋了捋圍巾的邊緣。
門是沈若雁開的。
她係著圍裙，袖子挽到手肘，手上還沾著麵粉，笑著說：
“來了來了，快進來。沅沅，廚房裡有剛蒸好的芋頭糕，你先嘗一塊墊墊肚子。”
顧清沅換了拖鞋，笑著說：“謝謝嬸子。”
跟著她走進廚房。
陸歲和把東西遞給保姆，看了一眼沙發上坐著的陸季澤，叫了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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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陸季澤嗯了一聲，目光從報紙上抬起來，掃了侄子一眼，又落回報紙上。
他的手指捏著報紙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可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看不出任何異樣。
隻有他自己知道，從聽見門鈴響起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數她的腳步聲——
玄關換鞋的、走過客廳的、走進廚房的，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上。
廚房裡，顧清沅洗了手，幫沈若雁打下手。
芋頭糕切成小塊碼在盤子裡，排骨醃製好了等著下鍋，青菜在瀝水籃裡滴著水。
她係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是沈若雁專門給她留的。
她低頭切蔥的時候，沈若雁在旁邊說：
“少切點，歲和不愛吃蔥。”
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老陸也不愛吃，就是不說。這爺倆一個脾氣。”
顧清沅笑了一下，把蔥花挪到小碟子裡，和切好的薑絲分開放。
沈若雁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還是你細心。歲和認識了你，是我們陸家的福氣。”
顧清沅低著頭，把砧板上的菜末掃進碗裡，沒有接話。
菜一道道端上桌。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芋頭糕、一盆熱氣騰騰的番茄蛋花湯。
沈若雁的手藝一如既往地好，色香味俱全，擺盤也講究，餐桌中央還放了一小瓶插花，是她在陽台上種的月季。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
格局和往常一樣——陸季澤坐在一端的主人位，沈若雁坐在他對麵靠廚房的位置，方便上菜盛湯。
陸歲和跟顧清沅坐在兩側，顧清沅左邊是......，右邊是叔叔。
她的右手邊是陸歲和的筷子，左手邊是陸季澤的茶杯。
這是一個微妙的、誰也不會多想的座位安排。
隻有她自己知道，每次她伸手夾菜時，左手手腕內側會無意識地往左邊收一收，怕碰到那個茶杯，又怕碰不到。
餐桌上氣氛很融洽。
陸歲和跟沈若雁聊著學校的事，說：“最近在籌備一個學術會議。”
又說：“學生的論文答辯情況不錯。”
沈若雁一邊給他夾菜一邊聽著，時不時插一句：“別太累了。”
陸季澤沉默地吃著飯，偶爾嗯一聲，表情平淡如水。
顧清沅夾了一隻蝦。
蝦是清蒸的，殼已經提前剪開了，用筷子一夾就能剝開。
她把蝦肉剝出來，手指沾了湯汁，在紙巾上輕輕蹭了蹭，然後很自然地把蝦肉放在陸歲和碗裡。
陸歲和看了她一眼，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把蝦肉夾起來吃了。
她又夾了一隻，剝好，側過身，放在沈若雁碗裡：
“嬸嬸，你嘗嘗今天的蝦，很新鮮。”
沈若雁笑著說：“好好好，你自己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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