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親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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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說我看你的時候眼神像要把你吃了，其實不是要吃你，是想把你刻進腦子裡。因為我怕有一天眼睛花了看不清你了，趁現在還看得清，多看幾眼，多存一點。”
“等老了躺在搖椅上，還能閉上眼睛想起你現在的樣子。你說你是什麼時候長在我心上的？我怎麼一點防備都沒有。”
“有一天你老了，我就做你的拐棍。”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明天早餐吃什麼一樣自然。
可這句話落在他心上，卻比任何海誓山盟都重。
他這輩子聽過太多承諾——下屬說“保證完成任務”，同事說“一定全力支持”，可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等你老了，我做你的拐棍”。
因為從來沒有人覺得他需要拐棍，沒有人覺得他也會老，沒有人覺得他也有站不穩的那一天。
隻有她。
隻有她會在他還沒覺得自己老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扶他。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喉結上下滾了幾次，才把那股酸澀的感動壓下去。
他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一種被承諾浸透了的篤定和柔軟。
“你這句話，我收下了。不是收在耳朵裡，是收在這裡——收在骨頭裡。以後不管我多老，腿多不方便，腰多彎，頭發多白，我都不怕了。因為你說你會做我的拐棍。你是我的拐棍，那我就是被你撐著的那個人。”
“被人撐著，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那麼累了。走不動的時候可以靠著你，站不穩的時候可以扶著你，想偷懶的時候可以賴著你。這把拐棍，比任何名貴木材都結實，比任何先進醫療器械都管用。”
“不過我得提前聲明——我這把老骨頭可能不太好撐。你當拐棍的時候，我也得給你減點負。我會好好保養身體，按時吃藥，堅持鍛煉，少吃油膩，多曬太陽。爭取讓你這把拐棍當得輕鬆一點，不用太費力。”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輕輕拍了拍。
“等我真的老了，你要扶我去哪裡？去海邊散步，去那家私房菜館吃糖醋排骨，去公園看老頭下棋，我一邊看一邊跟你解說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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