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問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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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季澤低下頭來。
午後的陽光從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他側臉上切出一道淺金色的邊。
他的白發被光染得發暖，有幾縷垂在額前，隨著低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然後他的唇落下來——不是吻，隻是很輕很輕地，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擦過，又像貓咪用鼻尖碰了碰她。
顧清沅一下子就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臉頰上淺淺的梨渦陷進去，整個人窩在沙發裡，像隻被順了毛的貓。
她抬手勾住他的衣領，把他往下拉了拉，讓他離自己更近一些。
"我從來沒有拿他跟你比，"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笑意，"他怎麼配呢。"
她說完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手指無意識地撚著他領口的布料，撚了兩下又鬆開。
"不過其實我很吃他的顏。"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飛快地垂下眼睫，聲音小了半截，"我說了你不許生氣哦。"
陸季澤沒說話，隻是低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裡帶著點縱容的笑意，也不催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她繼續說。
顧清沅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其實遇見你之前，我是極端顏控。"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每個字都咬得很認真，"我以前讀書時就是校花，你知道嗎？然後我本來也非常顏控。"
她說到這裡，像是覺得這樣說還不夠具體，又補充道："就是那種……走在路上看到帥哥會多看兩眼，找男朋友的第一條標準就是必須長得帥，臉不好看連話都不想多說的那種顏控。"
"可是愛上你之後——"
她突然停住了。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裡麵像是盛了整片星河。
"我突然就對你濾鏡厚了一百倍。就覺得你是最帥的，甚至顏值也不重要了，你又是又萌又可愛。"
顧清沅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表達得不好。
什麼叫"顏值也不重要了"？
什麼叫"又萌又可愛"？
他會不會覺得她是在說他不夠帥，所以隻能用"可愛"來湊數？
他會不會因為這句話而內耗，一個人偷偷照鏡子，覺得自己在她眼裡其實不夠好看？
她越想越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嘴唇微微張著，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想表達的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她想表達的是——在遇見他之前，她的擇偶標準像一份打印好的清單，第一條就是"必須長得帥"，後麵列著身高、身材、衣品，條條框框，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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