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邊倒車一邊說，聲音已經在發抖了：
“季澤你別這樣，我馬上到。你的心臟經不起大悲大喜。等我到了，你咬我出氣好不好。你打我，打沅沅，但是不要折磨自己。”
他笑了，那笑聲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蒼涼和自暴自棄。
“我不需要你哄。我也不在意你。我也可以去找更年輕漂亮的女明星。”
他說話已經口齒不清了，每個字都含含糊糊地黏在一起。
顧清沅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知道他在嘴硬。
他說“我不需要你哄”，可他的聲音分明在發抖；
他說“我也不在意你”，可他接電話的時候分明連一秒都沒有猶豫；
他說“我可以去找更年輕漂亮的女明星”，可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的委屈和賭氣，都快從聽筒裡溢出來了。
可是——他說“心臟痛”。
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五十五歲，高血壓，心臟一直不太好，常年要吃好幾種藥。
酒精會讓血管擴張，會讓心率加快，會讓本來就不穩定的心血管係統，承受更大的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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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屋子裡灌高濃度白酒，這絕對會出問題的。
她踩下油門，車子衝出車庫，彙入夜晚的車流。
她想到了一個地方。
江邊那棟別墅，海景房。
那是他們上次約會的地方，是唯一一個沒有人知道、隻有他們兩個人去過的地方。
他不會回家的——......
他也不會回那個筒子樓——那裡有太多回憶，此刻他正在氣頭上，不會去那個充滿她氣息的地方。
他唯一能去的，就是那個遠離市區、周圍幾公裡都沒有人煙的江景房。
那是他們的愛巢。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
她的手指攥著方向盤，攥得指節泛白，手心全是汗。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路，可腦子裡全是他的臉——
那張在車庫裡紅著眼眶看她的臉，那張被她用一個“好”字擊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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