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的快樂，建立在大家的恐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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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穿過甬道，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圓形的耳室，穹頂高闊，四壁由青灰色的石磚砌成，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時泛著暗沉的光澤。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隻能照亮有限的區域，大部分空間都隱沒在濃重的陰影裡，顯得格外壓抑。
耳室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盤，直徑約有三丈，石盤表麵刻著複雜的紋路，像是一幅古老的星圖。
石盤的正中央，幾顆橙色的屍蟞丹靜靜地躺在凹槽中，在手電的光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某種儀式的核心。
圍繞著石盤的，是一圈又一圈的圓形梯台，層層遞進，逐級升高，像是古羅馬的鬥獸場。
每一級台階上都站滿了玉俑——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粗略數去不下百餘具。它們身披完整的盔甲，麵部被甲片覆蓋得嚴嚴實實，隻留下兩道狹長的縫隙。玉俑通體泛著青褐色的冷光，表麵流轉著一層油脂般的光澤，整齊地站立在台階上，雙手交疊置於腹部，麵朝中心的圓盤，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混合著礦物和某種說不清的腥甜味。
眾人在入口處停下腳步，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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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個老天爺……”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這得有多少啊？”
黑瞎子眯著眼睛掃了一圈：“百十來具吧，全是玉俑。這陣仗，擱古代得是帝王級別的墓葬了。”
吳邪咽了口唾沫：“它們……不會動吧？”
“不好說。”張起靈簡短地回了一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時杳從張起靈背後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那些玉俑，又看了看圓盤中央的橙色屍蟞丹，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就在這時，拖把從隊伍後麵擠了上來。
他也看到了那些屍蟞丹。橙色的，圓潤的，在手電的光照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一看就知道值錢。他在這趟活兒裡已經折了二十個兄弟，什麼都沒撈著，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現在看到這幾顆屍蟞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都愣著乾嘛？有好東西不拿？”拖把說著，不等任何人阻止，大步跨過入口，直奔中心的圓盤。
“別動！”解雨臣厲聲喝道。
但已經晚了。
拖把的手已經碰到了其中一顆屍蟞丹。
那一瞬間，牆壁上隱藏的溝槽中，燈油無聲地流淌而下，沿著預先鋪設的軌道蔓延開來。一簇簇火苗依次燃起，沿著牆壁迅速蔓延，像是一條條火蛇在遊走。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整間耳室便被昏黃的燈火照亮——那些火苗是青藍色的，跳躍不定，將玉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在牆壁上扭曲舞動。
而最下麵三層台階上的玉俑，也在火光燃起的同一時刻，齊刷刷地動了起來。
它們轉動頭顱，麵向圓盤中央的拖把，盔甲縫隙間傳出嘶嘶的聲響。然後，它們邁出了整齊的步伐，從台階上走下來，朝拖把圍攏過去。
拖把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想把屍蟞丹塞回原位。他記得自己是從哪個凹槽裡拿起來的，但慌亂之中哪還記得清楚，隨便找了個空著的凹槽就把屍蟞丹按了進去。
哢噠一聲輕響。
屍蟞丹落入了錯誤的凹槽中。
整個耳室安靜了一瞬。
然後，剩下的所有玉俑——從第四層到最高層，百餘具之多——同時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而是盤踞在頭盔內部的、密密麻麻的蛇眼，在盔甲的縫隙間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它們同時轉動頭顱，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盔甲縫隙間傳出的嘶嘶聲彙聚成一片，像是成千上萬條蛇在同時吐信，那聲音在密閉的耳室中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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