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無情你殘酷你無理取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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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的午飯格外豐盛。黑瞎子拿出了看家本領，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粉絲蒸蝦、一鍋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再加上解雨臣帶來的年糕和臘肉，擺了滿滿一桌子。
四個人圍坐在桌前，窗外是冬日清冷的陽光，屋內是飯菜的熱氣和歡聲笑語——主要是時杳一個人在嘰嘰喳喳，另外三個負責聽和投喂。
時杳吃得心滿意足，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黑瞎子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她，隨口問了一句：“杳杳，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時杳歪了歪頭，想了想：“小年。”
“那你知道過年的意義是什麼嗎？”
時杳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雖然我沒有過過年，但這不代表我不知道。過年是辭舊迎新，是闔家團圓，是祭灶神、掃塵土、貼春聯、守歲、拜年、收紅包——”
她說到“收紅包”三個字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然後朝黑瞎子伸出手，掌心朝上，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所以，紅包呢？”
黑瞎子被她這副理所當然討要紅包的樣子氣笑了，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想得美。今天是小年，是小孩子過年，又不是你過年。”
時杳不服氣地挺了挺胸：“我還沒成年呢，可不就是小孩子？”
此話一出，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黑瞎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她的臉——那張臉確實嫩，白淨淨的，帶著點嬰兒肥，看起來確實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但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往下移了一點——然後他猛地移開視線，乾咳了一聲，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張起靈默默地低下了頭，盯著自己碗裡那塊排骨，仿佛那塊排骨上刻著宇宙的奧秘。解雨臣端著茶杯，目光飄向窗外，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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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放下茶杯，推了推墨鏡，用一種複雜的語氣問道：“……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嗎？”
時杳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是小孩子，還沒成年。”她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數學公理。
解雨臣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為什麼這麼肯定？”
時杳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用一種“這你們都不懂”的表情看著他們，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因為我剛從蛋裡孵出來沒多久，張起靈就來了啊！而且——”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成年鮫人是會發情的。我又不發情，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沒成年？”
飯桌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黑瞎子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張起靈的筷子夾著一塊薑，已經懸在碗邊好一會兒了，始終沒有放進去。
解雨臣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的茶杯，嘴角那抹笑意僵在臉上，進退兩難。
黑瞎子緩緩放下茶杯，摘下墨鏡，用力地揉了揉眉心，然後重新戴上，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極其疲憊的聲音說道：“……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吃飯。”
時杳眨了眨眼，無辜地看著他：“可是我的紅包還沒給呢。”
黑瞎子：“……吃完飯再說。”
時杳：“那就是有了！”
她滿意地笑了，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後，時杳把碗筷一推，站起身來，退後兩步，站在客廳中央，清了清嗓子。黑瞎子一看她那個架勢，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阻止，時杳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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