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儘頭,密密麻麻的身影正在從牆壁裡、地板下、天花板上爬出來。
它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破爛衣物,有的是藍色的病號服,有的是灰色的中山裝,有的甚至還掛著幾縷分辨不出原本顏色的布料碎片。
它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灰綠色的腐敗狀態,有的地方已經潰爛脫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骼。
它們的眼眶空洞洞的,但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是蛆蟲。
白色的、肥胖的蛆蟲在那些空洞的眼眶裡鑽進鑽出,在腐爛的皮膚下蜿蜒前行。
那不是一兩隻,而是幾十隻、上百隻。
整個走廊都被這些腐爛的身影填滿了,它們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像一堵由屍體組成的牆,正在緩緩向前推進。
它們的手指在地麵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跡,指甲脫落了一半,露出底下發黑的甲床。它們的膝蓋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曲著,像四條腿的蜘蛛一樣在地上爬行,速度不快,但那種整齊劃一的、關節哢哢作響的爬行聲,像是某種死亡的進行曲。
腐臭味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質。
那不是單一的腐爛氣味,而是一種複雜的、層次豐富的惡臭——有血液的鐵鏽味,有內臟的腥臭味,有泥土的潮濕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從墳墓深處帶出來的陳腐氣息。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味衝擊。
吳邪的胃部劇烈收縮,他控製不住地彎下腰,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嘔,眼淚和酸水一起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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